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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凡爾登也沒有幾天,但是看上去卻黑了不少,看起來明明巴黎和蒙達(dá)爾紀(jì)的生活也和很艱苦,但是這個可以說是歷經(jīng)風(fēng)霜的讀書人還是在凡爾登受到了考驗。
福貴想,或許面前這個人,能給他解惑。
當(dāng)天晚上,福貴就問出了他的疑惑。
楊順德睡得迷迷糊糊,輕微的鼾聲響在耳畔,福貴卻從心底升起一股隱秘的感覺來——
也說不清這是什么感覺,總之就是,福貴的心在這個瞬間跳的很快很快。
福貴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趙自牧的臉頰,小聲問:“你睡了嗎?”
下一秒,趙自牧聽起來不帶一絲一毫困意的聲音傳了過來:“沒有,怎么了?”
這說明趙自牧其實也沒睡。
這一刻,福貴的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情緒來——他和趙自牧一樣失眠了,趙自牧是為了什么呢?
福貴帶著幾分困惑的聲音響起:“我有點不明白。”
比起福貴的迷茫,趙自牧的聲音中竟隱隱帶著幾分笑意:“什么不明白?”
沒有燈光也沒有月色,趙自牧睜開眼看見的也不過是一片漆黑。他轉(zhuǎn)頭看向福貴的方向,卻遺憾地發(fā)現(xiàn)他什么都看不到,哪怕只有福貴模糊的輪廓。
但是從聲響和隱隱約約能看到的重影推斷,聯(lián)想起福貴以往的習(xí)慣,趙自牧想,福貴現(xiàn)在大概正平躺在被褥上,手掌交疊放在腹部,乖得不得了。他現(xiàn)在大概率正睜著大眼睛努力從黑暗中看著什么,即便明知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還要努力。
趙自牧只覺得自己的嘴角都輕快了幾分。
福貴帶著幾分迷茫的聲音響起:“為什么皮埃爾會幫我們?”
趙自牧一愣——這倒是他沒有想過的方向。
福貴:“這件事和他們沒有關(guān)系吧?他們?yōu)槭裁匆臀覀円黄鹆T工?”
這確實是個很嚴(yán)肅的問題,趙自牧想了想,用最簡單的語氣說:“因為你們都是一樣的人,有著一樣的身份——工人。”
“工人?就因為這個?”福貴不理解,“為什么?”
趙自牧小聲說:“因為,全世界的無產(chǎn)者應(yīng)該聯(lián)合起來。”
福貴頓時瞪大了眼睛。幾乎是瞬間,福貴從地上彈了起來。被子從身體上滑了下來,露出大片胸膛。九月的凡爾登太冷了,冷到福貴將被子拽了起來。
福貴幾乎是顫抖著問:“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