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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才像個家的樣子。
托尼勾了勾嘴角,努力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他們都已經是失去了家庭概念太久的人,現在史蒂夫卻想重新觸及那已深埋在地下、早已腐蝕潰爛的果實,這是多么天真的事。但突然地,托尼不想打碎這個如孩童般的幻夢。
天真是會讓人遲鈍的,美好的幻夢將如□□一般侵蝕著人的理性。
那就好,那一切就還有解法。
托尼喜歡看到愚蠢而感性的人,感性是他們的弱點,而弱點足以致命——比如塑造一個不可染指的玻璃球,然后再將它徹底地敲爛。一次致命的打擊或許能讓人涅槃重生,而第二次致命的打擊則可以摧毀一個人。
能干掉史蒂夫的武器根本不在外面,不是一把機關槍或者一件鋼鐵衣,恰恰相反,那武器就在這間被稱為家的房間內,在史蒂夫被黑暗腐蝕的心臟中,在那即將被塑造,而最終必然要打碎的雪花玻璃球里。
想到此,托尼的嘴角有點疼痛。看著史蒂夫關門離去的背影,托尼又靜靜地在房間站了一會。接著他笑了起來,鈍痛難忍,卻周身舒爽。
TBC
第十九章
荒蕪的海港
朗姆洛和冬兵醒來后,誰都沒有提昨晚的事——叉骨不想提,冬兵提不了。冬兵湊到朗姆洛身邊不知道想干什么,臉靠得很近,朗姆洛閃躲了一下,冬兵便退回了原位。
冬兵一直很乖,非常乖,非常安靜。這讓朗姆洛可以專心開車,并且補償似的頂著滿臉的傷疤拿了一家面包店的兩條面包給冬兵,順帶順走一個上班族的錢包,直接把車開到了碼頭。
水路總比其他交通方式來得安全,朗姆洛不想再繼續開那輛破車,也不確定那車能頂到哪,于是干脆放棄了它,帶著冬兵買了集裝箱里的兩個空位。
在選擇和偷渡客悶在一起還是和海上黑工待在一塊時,朗姆洛選擇了環境較差的前者。畢竟冬兵沒有鐵手臂還不能說話,自己也負著傷,行動不便且彈藥不足。
一個披著頭巾的女人往丈夫的懷里靠了靠,給朗姆洛讓出多于兩個人的位置。偷渡客對他倆的外貌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恐懼,雖然實際上他們并沒有危險性。
朗姆洛找了一把匕首藏在冬兵卷起的袖子里,倘若船只的問題被海關發現,船員必然要將他們干掉丟進海里,那朗姆洛還留有武器防身。然后再塞了幾張鈔票在鞋底,應對船員半路加價,二次打劫他們的財物。
冬兵緊挨著朗姆洛坐著,昏昏沉沉、搖搖晃晃地睡了一路。
朗姆洛很慶幸這一路走來冬兵都沒有他自己擔心的不穩定的情況發生,那為他倆省去不少麻煩。不過自腦子里的啟動指令消除之后,冬兵在自己身邊一直很穩定,這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值得叉骨欣慰的地方。
船艙里有一個瘦弱的男孩一直在咳嗽,光線和空氣都很稀薄,看不清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情況,但僅憑咳嗽的聲音可以確定——他熬不到彼岸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上這里遭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