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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跟我走,我不會害你,你相信我。”朗姆洛說話的聲音有點顫抖,空余的一邊手已經摸到了衣服的口袋。里面藏著先前準備的手///槍,如果那名守衛來到了牢門前,朗姆洛會讓其尚未意識到發生什么時,就被子彈擊穿。
但這不是最好的辦法。他只有一把槍,子彈也并不充裕。干掉一些不相信他編造的謊言的警衛還辦得到,可要面對那么多人的圍剿,一路殺出去,則全然沒有可能。
何況,現在的冬兵不會和他協同作戰,反而會拖累自己,亦或是幫著別人捉拿自己。所以他必須要走了,必須馬上就走。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現在整個手掌都濕透了。血液已經不可遏制地往外奔涌,他不知道自己的意識還能清醒多久,但他必須——他必須清醒到帶冬兵出去的那一刻。
想到此,他更加賣力地拽起冬兵的胳膊。可是冬兵固執依舊,手掌摁著那本本子,本子夾著那張剪報,手指卻死死地扣在桌子邊,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一般怎么掰也掰不動。
朗姆洛又急又氣,卻又不得已地好言規勸——“帶上你的小本子,帶上你的小照片,我們不會弄丟它們,但我們得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你再——”
守衛來到了門口,他的腳步和聲音讓朗姆洛停止了規勸,回身拔槍,就著守衛的腦袋扣動了扳機。那枚子彈準確無誤地擊穿顱骨,但也因沖擊作用讓守衛向后退去,結果正好撞到了樓梯扶手的邊緣,整個人翻下了樓道。
——媽的!
朗姆洛暗罵一聲,這樣就藏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拼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這還怎么冷靜,越來越喧鬧的聲音從樓下涌上,幾個?十幾個?幾十個?不,聽不清楚。他只剩下五發子彈,他可以殺掉三個人,然后給冬兵一槍,再給自己一槍。
他重新把臉轉向冬兵的方向,可冬兵在干什么呢?他就這樣微微抬起頭與自己相望,淺色的眼睛是迷惘,是害怕,是不信任和不理解。
朗姆洛抬起胳膊,狠狠地給了冬兵一記耳光。
“你可以死了,媽的……你可以死了!”說著,他捏著冬兵的面骨,恨不得就這樣把頜骨捏碎,他的牙齦咬得生疼,說的每一個字就像用砂紙摩擦著聲帶,“……我們都死了,逼崽子,你他媽把咱倆都害死了。”
說著腹部一陣劇痛,朗姆洛的眼前閃出一片重影。他的意識維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冬兵還不愿意走的話。
他絕望地凝視著冬兵那被扇出血痕的臉,逼著自己下決心將之拋下。
如果把他拋下,自己或許還有可能逃出去。一個意識清醒的人總知道該怎么進攻與躲避,怎么聲東擊西。冬兵還捏著那張簡報,簡報已經被手指捏出了折痕。
朗姆洛氣不打一處來,抽出那張剪報迅速地撕得粉碎,再揉成一團丟在冬兵面前。冬兵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了,只能怔怔地望著那張紙團,手臂動了動,竟又把那被丟在桌面的紙團攥進手心。
史蒂夫,媽了個逼的史蒂夫。
朗姆洛自嘲地搖搖頭,真希望他死在通道的另一邊,那自己就算是被亂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