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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應該重新開始了。
回到小旅館時,銀色的手///槍不見了。他對著空蕩蕩的抽屜苦笑了一下,這也是預料中的事。如果有人監聽了他和模仿大師的談話,那必然要搜集足夠的證據,證明朗姆洛確實背叛了組織。
如果沒有猜錯,這把手///槍已經收在了監聽自己的人的衣兜里。過不了多久就會轉交到史蒂夫手上,然后史蒂夫會用它指著自己的腦袋,最終逼著他目睹冬兵被侮辱的過程后,再隨便打在他身上任何一個地方。
這就是結果。
朗姆洛開車的路上,腦子里揮之不去的都是這樣的影像。他以為只要多想想,刺激性就不會那么強了。這也算在某種程度上做了心理準備,那真正目睹冬兵受罰、自己受罰的一幕時,也不會那么痛苦。
可惜他錯了。
他只要一想到冬兵即將遭遇的種種,就渾身失去了力氣。好幾次迫不得已把車停在路邊,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他的腦袋伏在胳膊里,壓在轉盤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依舊冷汗直冒,渾身戰栗。
他想走了,他想結束這段永無止境的折磨。他確實很在乎冬兵,他這一輩子沒那么在乎過任何一個人。可他現在在乎不起了,他寧可把心臟掏出來拍在玻璃窗上,也不想再繼續承受這份與在乎相生相伴的苦痛。
但身體不受大腦的控制,每次歇息過后,仍然沒有調轉方向,而是繼續地往來的方向開著。開到了停機坪,再登上擱置在那里的直升機。直升機有被搜查過的跡象,但這已經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沒有藏秘密,因為他本打算藏著的秘密已經被發現了。
他還是硬著頭皮面對了一切。有時候硬漢的表現不在于他流了多少血和汗,也不在于他的膝下是不是有黃金萬兩,而在于明明知道前途一片渺茫,踏一步就是深淵萬丈,仍然能鼓足勇氣走上去。
幾經周折,他還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來到史蒂夫辦公室門前。
敲了敲門,聽到一聲悶悶的應承后,朗姆洛顫抖地把門推開。
果不其然,史蒂夫正把玩著那把銀質的手///槍,站在史蒂夫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被朗姆洛一刀扎穿了手掌,此刻卻把傷口包好,臉上堆滿報復式的得意的士兵。
士兵沒有說謊,他確實是史蒂夫欽點的人。所以他跟蹤朗姆洛,也確實有一身的技藝在朗姆洛不知不覺中尾隨其后。朗姆洛一點都不懷疑他會對史蒂夫有所保留,他的表情是那么猖狂,以至于讓朗姆洛覺得,他不僅一五一十匯報了所見所聞,還添油加醋地渲染了所思所想。
他沒有受傷的那一邊手正摁在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上,沒錯,那個腦袋就是冬日戰士的,現在的他正被拴在辦公桌的一角,獨臂垂在膝頭,眼神混沌,沒有焦距。
朗姆洛掃了冬兵一眼,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如果等會真的要發生那些事,或許給他下點藥是好的。這樣他就不知道在身后運動的究竟是什么物種,甚至不知道此時此刻經歷的一切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乖順低伏的樣子似曾相識,而自己也曾經把這副獸化的模樣一點一點抹掉。把一個破碎的玻璃杯粘起來不容易,但要重新摔碎它,簡直輕而易舉。
朗姆洛不再發抖了。看到冬兵的一瞬間,有些絕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