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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對方是史蒂夫,是那個均衡著光明與黑暗雙方勢力的美國隊長,那他轉而領導九頭蛇只能證明一點——維持了多年的正邪平衡已被打破。
平衡被打破,必有血雨腥風。
而朗姆洛也明白,對方沒有把自己當成階下囚一同關進大牢或一槍擊斃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拼盡全力奪取那一管生化武器,他身上一定還有其他值得對方利用的東西——這樣東西,是無價的。
所以他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制了下來,花了大約一周的時間,學習著如何閉嘴養傷。當然他也沒有開口的機會,因為這一周史蒂夫都沒有來。而一周后,傳來了組織內部將舉辦歡慶宴會的消息。
這是槍口,他得保持安靜。他以身體狀況糟糕為由,申請不出席晚宴,就像隔壁和再隔壁的戰友一樣。他不是特例,這么做便不唐突。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可以保持冷靜,但那個混亂的兵崽子不行。始終沒有痊愈的大腦讓他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而這個崩潰,將交叉骨低調行事的計劃也一并打碎。
冬兵發狂了。有些話刺激了他,讓一切開始得很突然。他之前的穩定讓他可以和別的犯人一起出來進餐,雖然不會冒險給他解開手銬和腳鐐,但史蒂夫說過——“他不會真的發狂,恢復到了這個程度,基本上已經定型了。”
隊長這么說是一回事,隊員的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當他打碎分發飯菜的櫥窗,抓了玻璃碎片朝另一個犯人的喉管割去時,大家都以為他只是和過去一樣,大腦的創傷又一次讓思維混亂。
暴力,自虐,極具攻擊性。他就像一臺殺戮機器,一下一下地扎著那躺在地上的犯人的咽喉。他只有一邊手臂,卻絲毫無法降低他的危險性。而后他便用那只肉體的手摸入創口,從早已血肉模糊的尸體內扯出喉管。再抓著這團肉糊,一步一步走到垃圾桶旁,狠狠地把半截喉管丟了進去。
他回過頭來,面對呆若木雞的眾人。圍成一圈的人后退了半步,空氣都隨著大家加劇的心跳顫抖。
史蒂夫已經趕到了,就在他安插的監視員于第一時間通知他時,他就放下手中的一切,火急火燎地奔赴現場。
他看到了冬兵拖著喉管的一幕,也看到了冬兵把喉管丟進垃圾桶的一幕,還看到了眾人的害怕,以及害怕背后深深藏著的憤怒。
對這名叛徒的恐懼與憎惡在敢怒不敢言的情緒中壓抑著,壓抑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喪心病狂地爆發,演化成令人發指的報復行為。
史蒂夫聽聞監察員猜測的冬兵暴走的理由后,暫時阻止了護衛一擁而上的舉動。冬兵確實沒有發狂,他的意識清醒得很,可偏偏因為清醒,才讓他的所作所為不可饒恕。
“……好像是A1917向他透露了您□□交叉骨的謠言。”監察員說。
“……雖然我們都不信,但您也知道A1917的嘴巴,他就是那副德行,故意挑釁冬兵來著。”監察員又說。
“……他們還爭執了一會,估計是話里的內容……我們知道都是假的,但可能冬兵當真了。”監察員還說。
史蒂夫聽完笑了,他側頭看了看在一旁對他低聲匯報的年輕人,柔聲道,“不信?為什么不信?我確實□□了交叉骨,A1917說的都是真的。”
監察員錯愕,不知道總隊究竟是認真的,還是僅僅開了個譏諷的玩笑。史蒂夫也沒有解釋,錯開了層層疊疊的人群,走上前。
他猜得對,冬兵沒有發狂。失去神智的人不會因這樣的挑釁而怒火中燒,冬兵看到史蒂夫的剎那眼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