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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澤懵懵地問趙書今是什么職位,書今解釋道,“我有個中學同學叫劉皓,他在北山大學做讀書會的會長。這個讀書會不僅面向學生,也面向社會人士,每周都會組織文化主題的行走。”
書今捏了捏一頭霧水的徐澤的臉,又道,“劉皓前幾天在社交軟件上抱怨說助理辭職,事情多得忙不過來,我就問他這個職位缺不缺人,他說缺,我說你可以,他就說你明天來學校試試。不過當這個助理很累,你要有心理準備。”
“北山大學的讀書會...”徐澤喃喃道,“可我只有初中學歷...”
趙書今把徐澤另一邊臉也捏上道,“又不是讓你做帶隊行走的文化老師,你就是負責除了講解以外的瑣碎工作,統計,核實人數,預訂酒店,門票之類的,這些你不是都學過嗎。”
“學,學過的。可我真的可以嗎...”徐澤小心地問道,雖說書今把他的臉又捏痛了,但徐澤覺得書今這樣為他著想,也不好意思掙脫,就任由書今繼續揉捏了。
“你先試試,”趙書今終于松手道,“不適合也沒事,我們再想辦法。”
徐澤看著書今真誠的模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書今作為朋友為自己思慮如此,真是盡心盡力,后無來者!
徐澤想著想著,就跳下床,直直站在趙書今面前道,“書今,你對我這么好,我,我都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對你了!要不以后我除了做飯,還給家里打掃衛生吧!我肯定比阿姨打掃得要好,你知道我很善于整理...”
“徐澤,你能找到喜歡的事做,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回饋。”書今打斷他又道,“在我這里,任何東西,都不需要你掏心掏肺去換取,我有需要,也會直接向你求助,你不要有負擔。”
書今的一段話把徐澤說得愣愣的,他根本不懂怎么回應這樣的話,因為過去從來沒有人對徐澤說過這些。徐澤過去在人際交往里總是很用力,別人對他一分好,他總想著還十分,以至于一直掌握不好親密關系的尺度。
可是書今說的話,卻讓徐澤第一次感到一種平等感覺。不是對弟弟妹妹那種無所求的奉獻,也不是順應前男友那種無邊的索取,它聽起來似乎足夠健康,能讓徐澤輕輕松松的,去處理好這份難得的友誼。
徐澤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就低著頭對書今說了謝謝,而后又說“那你以后有事情需要幫忙,也要找我。”
趙書今摸摸徐澤的腦袋,沒有再多說。他看向窗外茫茫大雨,突然就想起那日自己在山里摔斷腳,徐澤瘋跑過來找他的時候。
書今在獨立創業后,被迫看過太多虛偽的面孔,所以當渾身濕透,焦急像雨水一樣溢出的徐澤,以無限憂心的模樣站在自己面前,他便知道,就算現在只是以朋友身份,對徐澤說了“無需掏心掏肺換取任何東西”這樣的話,徐澤也會在自己面對危險時,仍舊不顧一切地奔向他。
這樣一份信任,就同花明山那天驟雨初歇后的景色一般,是最短暫,最珍貴的存在。趙書今過去錯過了這份珍貴,見此刻再有機會來到眼前,便沒有任何不去抓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