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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沒避她,只是很隨意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神色間有種形容不出的親昵。
“在吃飯……嗯……晚上還有夜戲嗎?”
很明顯是和金圣西在講電話,也不知金圣西說了什么,他微微皺了下眉頭:“有沒有不舒服?”
手機里隱約有一點點笑聲傳來,尤之瑜的眉頭也舒展開。
“嗯,我也是。晚一點我還會過去,記得給我留門。”
……
“不用,不用,你先睡,我肯定很晚才能到,你千萬不要等我。”
金圣西在那邊肯定是不愿意,尤之瑜忽然換了一種很溫柔的語氣,像哄小孩子一般:“乖啊,嗯。”
莊意如低著頭喝水,牙齒咬著杯沿,咬得太緊,牙根隱隱發(fā)疼。
心更疼。
***
到底是什么時候忽然愛上對面這個人呢?
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莊意如也只是拿尤之瑜當(dāng)大哥。大學(xué)時,她曾經(jīng)談過一個男朋友,一開始對方對她十分好,莊意如也以為那人是自己的良人,想辦法讓他在這個城市立足,只準(zhǔn)備等條件稍備后,就結(jié)婚生子。只是后面有一天,莊意如無意間聽到他和某個人打電話,才明白那個人對她從來沒有真心過。
“要不是看她是尤家的人,誰愿意理她?”那個人輕笑著,笑得那么輕蔑,“丑成那樣。”
莊意如驚呆了。她的確不算十分的漂亮,可是及格分自認為還還是可以拿到的,誰知道竟然被這個人這樣的看輕。
“就連這個尤家大小姐的身份,還摻加水份。”那個人還在笑,“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了,她這里不是還能撈到錢嗎。我發(fā)誓,等撈夠了錢,我一定一腳踹開她,跟你在一起,行吧?……嗯,這不是廢話嗎?我心里從來不是只有你一個……”
莊意如沒有再繼續(xù)聽下去,她悄悄地退出去,第二天很平靜的提出了分手。
可是莊意如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那么無恥。在苦留她無果時,他立即變了臉。
莊意如從來沒想過,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個人竟然拍了她的那種照片,并以此勒索她。
即使意識到這可能會是一個無底的深淵,可是莊意如被逼無奈,還是給了那個人幾次錢。
只是她的軟弱卻讓那個人越來越貪心,要的錢越來越多。
莊意如在那時,幾乎快要瘋了。最后還是尤之瑜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一再詢問下,莊意如才大哭著向他坦白了一切。
一直到現(xiàn)在,莊意如也不知道尤之瑜用了什么方法,反正他拿到了那些相片,并將那個人送進了監(jiān)獄。
抓到那個人的時候,莊意如第一次親眼看到尤之瑜對一個人動手。
尤之瑜一向斯文,而且冷淡,幾乎很少有明顯的情緒,可是那一次,他幫她狠狠地教訓(xùn)了那個人。
莊意如站在一邊,完全看呆了。
最后她的手被尤之瑜一把抓住。
“我們走!”
莊意如回過神,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那個渣男,再看一眼尤之瑜,就在那一刻,這個她一直視為兄長的人,忽然間猶如神祗。
后面很長一段時間,莊意如都如驚弓之鳥一般,對別人都存有很深的戒心,是尤之瑜一直陪著她,照顧她,她才有了重新生活的勇氣。
可是最后,再一次傷到她的,卻也是面前這個人。
***
“意如。”尤之瑜放下了電話。
莊意如醒過神,松開杯子,抬頭看著尤之瑜,笑道:“跟大嫂打電話?”
“嗯。”
“大嫂真幸福。”
尤之瑜沒有接她這句話,反問她:“你跟存安怎么樣?現(xiàn)在之謹也算是有著落了,下一個可就是你們了。”
莊意如垂下眼皮看著面前的杯子,她從里面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自己,那么落寞,又可憐。
“我們……其實不急的。”
“怎么不急?”尤之瑜笑道,“你也快三十了,存安比你還要大一歲。去年傅崇還提起過這件事,他很希望你們能早點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