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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汽車在二十分鐘后抵達a大南門口。
天色很晚了,校外亮著幾盞橙黃的路燈,隱隱照亮在小道邊上佇立的人影。
陸嶼行站在路邊的樹下,被陰影罩住大半身形。
原本是不容易被看見的,但因他身量過分突出,外加手中沉甸甸拎了好幾樣東西,這才被商玦用目光一眼捕獲。
他將車暫時停在校門口,把賀煬留在車上,獨自下來,走到陸嶼行面前。
陸嶼行一言不發,先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了他。
陸云笙沒挑太過貴重的禮物,考慮到恩格爾系數極高的大學生的需求,送的幾乎都是些耐存放的零嘴,優質果干,進口的巧克力、點心,還有一袋精品時令水果。
他很會送東西。
商玦外表看著清清冷冷,極度自律,私下里卻偏愛囤積零食點心,尤其喜好甜食。
他不客氣地收下了。
站在“男朋友”的立場上,商玦多關心了一句:“你失憶還沒恢復,怎么就回學校了?你哥放心你回來學校住?”
不止失憶,陸嶼行的外傷都沒有完全痊愈。
額角上的傷口結了新痂,堪堪被一點碎發擋住。
“我只是失去了幾年記憶,不是沒了生活常識和智商。”陸嶼行看了他一眼。
商玦走后的第二天,就有兩個他完全沒有印象的男生來醫院里看望他,說是他的室友。
一人叫葛志成,一人叫林旭英。
尤其那個叫葛志成的男生,見到他時,一副快哭的表情,對另一人嚷嚷著“英子,我可真特么是烏鴉嘴!”
陸嶼行并不記得他們,連一丁點的情感波動都不曾產生,但他仍舊很感謝兩人前來看望他的好意。
兩人同陸嶼行講了很多有關他的事情,雖然并未幫陸嶼行找回記憶碎片,但也幫了他大忙了。
起碼,他對三年后的自己不再是一無所知。
他問了兩人一個問題,一個他糾結了足足兩天的問題:“我跟商玦,是什么關系?”
葛志成的表情變得很奇怪,憋了好久,才回答道:“我跟商玦也是這學期剛認識的,關于他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不過……”
“你倆的關系,好像比較復雜?”
“……”
之后,陸嶼行就沒再多問了。
——復雜的關系。
他有點不大想理清那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復雜關系。
陸嶼行微微垂眼,望向面前的人。
從上次他這位所謂的“男朋友”離開后,就再也沒能來醫院看過他。
陸嶼行當然是不期待商玦來的,可假如他們兩人真的是情侶關系,通常來講,會對失憶后的伴侶不聞不問一周嗎?
但如果眼前這人是在撒謊,那么,那條轉賬記錄又該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