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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盛收購太陽娛樂的消息不脛而走,隨著tsk正式解散的消息公布,原組合經紀人陳黎被隋盛解雇。張輝本以為背靠隋盛這棵大樹好乘涼,不料上班第一天就收到人事部的辭退通知。至此,太陽娛樂的高層全部大換血。
對于目前的形勢,江岫白自然樂見其成。后天《霧時》試鏡在即,他沉下心研究劇本,對外界的揣測并沒有多加關注。
幾日后,tsk幾位成員分別并入隋盛娛樂旗下各個藝人小組。粉絲們都在關注,自家哥哥單飛后的首個資源究竟是什么,但費矜與向游的情況不容樂觀,他們跟隨的藝人小組,是出了名的資源差被公司放養。而江岫白,則歸入金牌經紀人鄒凱的組內,與眾多頂流小花成為同門。
這天,江岫白來找鄒凱報道,順便認一下公司為他分配的保姆車和休息室。
“岫白,你現在住的地方,是不是還是太陽娛樂給你租的。”鄒凱瞧著四十左右,氣質溫和,并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雷厲風行,手腕強勢。
“嗯,在錦繡公寓。”江岫白雖然沒能跟上一世的經紀人李婉再相遇,但他打算在自己有能力成立個人工作室后,將李婉招聘回來。
“我聽說,你跟隋總關系不錯。”鄒凱推了推鏡框,表情帶著幾分探究,“陳副總特意囑咐我,要好好帶你。”
陳副總是隋盛娛樂的副總,因隋宴重心在總公司的業務上,這邊的事基本交給陳副總處理。
江岫白神色淡然:“隋總只是順手幫了我幾次,我們沒有其他私交。”
鄒凱似乎并不信,溫和一笑:“我看了你的資料,你在我手下好好發展,將來一定能紅。”
江岫白:“謝謝。”
兩人來到地下停車場,鄒凱讓人開出一輛銀色威爾法,興致頗高地拉著江岫白試坐:“怎么樣?坐著應該很舒服。”
指尖落在柔軟奢華的內飾上,江岫白有些出神:“以我的咖位坐這輛車是不是不太合適。”
鄒凱一怔,解釋道:“如果你能出演《霧時》的男主,坐這輛車自然是合適的。”
“還是換一輛吧。”
這輛車是最新款,落地價過了百萬。當年江岫白奪下影帝,公司才給他配了這輛車。
“我知道這是您的心意,但確實不合適。”
鄒凱笑了笑,沒再勸他。待江岫白離開后,將這件事告訴了陳副總。
“你說,隋總會不會真的跟他不熟?”陳副總微微瞇起眸,“只是隨口讓我照顧一下?”
鄒凱琢磨著:“我覺得有可能。江岫白的表現不像是有背景的。”娛樂圈追名逐利,是最容易滋生勢利眼的地方,他帶過太多有后臺的明星,那些人鏡頭前隨和溫柔,私底下的嘴臉截然相反。
“我去打探一下隋總的口風。”雖然隋宴不是集團董事長,畢竟是隋董唯一的孫子,對于隋宴的話,他不敢不當回事。
…
隋盛總部,陳副總將近期的工作述職完畢,并把江岫白拒絕那輛威爾法的事告訴了隋宴。
果然,正在批閱方案的隋宴終于抬眼,眉心凝起幾分煩躁,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隋總,您之前讓我關照江岫白,但照顧到什么程度您沒說。”陳副總小心翼翼打量,“他對您很重要嗎?”
隋宴眉眼驟然染上一絲傷感:“不重要。”
他們已經離婚了。
江岫白不再是對他最重要的親人。
陳副總松口氣:“我明白,那我就不打擾您了。”說完,他用微信給鄒凱打聲招呼,告訴他江岫白的事。
“等等——”見陳副總要走,隋宴握著筆,無奈又心疼:“你知道么,他身體嬌氣,睡眠質量也不好,便宜的保姆車坐著肯定不舒服,跑個通告再黑白顛倒,他怎么休息啊?”
陳副總張了張嘴:“啊?”
“他休息不好,就會沒精神,本來就瘦,又該生病了。”隋宴撂下鋼筆,喉結滾動一下喃喃道:“他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讓我怎么吃得下去飯。”
陳副總心一沉,急忙將微信消息撤回。
[隋總的命根子,你好好照顧吧。]
第07章
又過兩天,到了江岫白試鏡的日子。他已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演員,面對鏡頭自然是放松的。
《霧時》這部電影,講述的是張臣弟弟張雨棠的故事。張雨棠在情竇初開時意識到自己喜歡男生,在同性婚姻還未合法的年代,被父母唾棄,與家庭決裂,同學視他為怪物,十八歲成年禮那日最終長眠于山間。
弟弟比張臣小兩歲,如果還活著,也到而立之年了。
江岫白化妝時,張臣一直在旁看著他。
為了貼合造型,他簡單套了件白襯衫,身材清瘦的緣故,衣服略顯寬松,風一吹,勾勒出頎長的腰線。
這兩天他不舒服,雙眸難掩病態,僅僅站在那里,如玉的皮膚蒼白無色,像極了珍貴的琉璃玉器,一碰就碎。
張臣望著攝影機里那張與張雨棠幾乎重疊的臉,眼眶瞬間涌起難忍的酸澀。
從小他很愛弟弟,奈何父母嚴苛古板,張雨棠在那個雨夜與父母斷絕關系后,他尋了半年,也沒找到弟弟的影子。
最后,張雨棠是被警察找到的。那本隨身攜帶的日記,是張雨棠最后留給他的遺言。
江岫白發現身后的端倪,輕輕轉頭:“張導,我準備好了。”
張臣勉強笑了下:“我們開始。”
安慰人的話江岫白不擅長說,唯一能做的,就是用120分鐘的時間,將張雨棠的日記中想表達的情感演出來。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