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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fēng)刮得猛烈，一聲聲呼嘯中，溫凝的呼吸變得急促。

那頭王愷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大堆，最后掛電話前再三懇請女生的幫助。

“我知道你和李隨的關(guān)系不一般，”他說，這回連著普通話都變得標(biāo)準(zhǔn)了，可下一秒又打回原形，“他這個信球，我真是不知道說他什么好！”

溫凝半靠在沙發(fā)上，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電話線。

外面的風(fēng)越來越大，幾滴雨被卷著刮進(jìn)客廳。

“我會一直等你的。”王愷說，語氣誠懇，口吻真摯，“我相信李隨也想見你。”

掛下電話，溫凝去關(guān)窗戶。

雨水打在她的臉頰，軟綿綿的，沒有那天深刻。

玻璃上映照出溫凝有些蒼白的臉頰，恍惚中，她好像看見了李隨。

“我相信李隨也想見你。”

狠狠地關(guān)上，世界再次安靜下來。

窗子將室內(nèi)室外隔絕，劃成兩個世界。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溫凝想，他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

一個巴掌扇在汪文軒的臉上，男人被打得偏過頭去。

江蕙驚呼一聲，半蹲下去護(hù)住兒子，“老汪！你干什么，為什么要打文軒！”

汪德業(yè)氣得頭腦發(fā)脹，撐著座椅才沒有倒下。

伸手將那柄刀摔在地上，“哐當(dāng)”一聲，格外刺耳。

“你知不知道，老袁告訴我，上面有你的指紋！”汪德業(yè)怒吼一聲，指著跪在地上的男人，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要不是他私下說，被起訴的人也有你一份！”

江蕙的視線落下來，知道自己兒子有錯，到底是護(hù)著他，“那這不是拿回來了嗎，咱們兒子這次又不是故意的！”

汪文軒沉默著沒說話，半晌才推開母親。

他終于開口，嗓音低沉，“爸，這次是我的錯。”父母不是不知道他那些破事，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真發(fā)生什么，只能憑著身份給他兜底。

汪德業(yè)被江蕙扶著坐下來，他一只手捂著額頭，拇指摁住太陽穴，給自己消氣。

罵也罵了，打也打了，他終于慢慢冷靜下來。

汪文軒還跪著，目光盯著面前的刀具，眼眸漆黑一片。

“你去和溫凝打聲招呼。”終于，汪德業(yè)開口，語氣平緩，“……反正他們家也拿了我們不少好處。”這句話聲音很小，仿佛喃喃。

身后給他順氣的江蕙動作一頓，與他同床共枕二十余載，到底知曉他的意思。

給地上的汪文軒使了個眼色，頭朝著里屋偏了偏，她口型說：“快去，快去！”

男人起身，膝蓋跪得疼，他晃了兩下。

就要離開，汪德業(yè)在后面警告：“拿走你的刀，別讓我再看到。”

上面還沾著血跡，斑駁點點。

汪文軒拿起的一刻，血腥味沖鼻。那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與李隨擦肩而過的那晚。

更濃更烈的氣息，籠罩著一股難以消散的狠戾囂張氣焰。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