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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溫萬松笑意盈盈，“文軒和你江蕙阿姨來啦，給我們帶了點小禮物，你趕緊回來吧！”

放下電話，馬素雅還在擰巴方才被護(hù)士小姐看到的窘迫，嘴里念叨著“我真不是女同”諸如此類。

“先走了，”溫凝拿上包包，又拍了一下女生的屁股，“知道你不是女同性戀。好了，后天開學(xué)見。”

雨下大了，溫凝撐著傘，沿著積水少的路邊走。

多少司機沒有眼力見，前面一個大水坑，偏偏踩了油門故意沖進(jìn)去。

溫凝躲閃得快——到底還是被濺到了幾滴。

心下腹誹，男司機就是沒素質(zhì)。

手機傳來消息，點開微信：

汪文軒：【溫凝妹妹，你在哪里？要不要我來接你，外面下雨了。】

單手打字太過麻煩，她按著語音條還在輸入，那頭又發(fā)來：【來你家沒提前和你說一聲，不知道你不在家，如果你有事情可以不用急著回來。】

語音條作廢，又重新回復(fù)。

注意力沒放在路面上，差點兒撞到行人。

語音發(fā)了半條出去，還卡在xx街，沒具體到哪個方位。

“哦不好意思……”溫凝穩(wěn)住傘，抬頭去看。

一頭黃毛，一頭紅毛。

涂鴉黑T短袖，破洞水洗牛仔，腰間的皮帶有老大一截沒有塞進(jìn)去，臉上不知是皮膚黑還是邋遢沒洗干凈——上下打量著，黃毛拍開溫凝的傘。

心下一慌，以為剛才撞到了所以又想道歉：“不好意……”

“哎，你叫溫凝？”

吊兒郎當(dāng)?shù)貑枺炖锏鹬桓淮驖竦臒煛?

警覺起來，溫凝盯著他沒說話。

“小丫頭片子，我他媽問你話呢！”伸手掐住溫凝的臉，被她躲閃過去。

“嘿——還躲呢！”黃毛扭頭給身后的紅毛使了個眼色，后者體格較大，身材魁梧，伸手輕松鉗住溫凝的胳膊。

“你們誰啊！”心跳加速，溫凝被箍得發(fā)疼，雙眼透出無措的驚慌。

“看來是了。”黃毛輕笑，抬手一揮，“把她拉走！”

女生像小雞仔一樣被紅毛攔腰扛著，她用力蹬腿，大喊救命——

雨天出行的人本就少，在這條回家的必經(jīng)之路，她平生第一次感到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