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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用牛皮紙粗粗包裹著,里面并沒有落灰,談子磬將它取出后簡單地擦拭過后往里放了些自來水,拿了剪刀坐在桌邊擺弄起那束向日葵來。
插花這件事說難不難,但說簡單卻也并不簡單。
談子磬并不懂插花,跟著手機上的教程學了半天,最后還是決定根據自己的想法來,想到一出是一出,最后修修剪剪,插在花瓶里擺在餐桌上的效果居然也還算不錯。
那花瓶是從藝術學院的一個小攤上買的,當時賣給他花瓶的學生只是羞澀地笑著說是亂涂亂畫的。如今插入了一束向日葵,與色彩濃烈的太陽花放在一起,談子磬倒從這一幕中看出了些許梵高的向日葵的意味。
很不錯。他站得遠了些,從各個角度都觀賞了一番自己的“杰作”,掏出手機從他最滿意的一個角度拍攝了一張“大片”發給了景廉。
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半,正好是景廉的工作時間,所以他沒有馬上回復。
談子磬對著花瓶又拍了幾張照片,抱著手機窩到沙發上,開始美滋滋地編輯朋友圈。
景廉看到照片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他脫了白大褂掛到衣架上,看到照片上的花瓶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
向日葵深綠色的花枝和枝葉被修剪得亂七八糟,可以看出這位“插花師”沒有任何的天賦和手藝。一朵向日葵應該是枝葉被修剪得過于短了,只能耷拉在花瓶的邊緣,暖橘色的花瓣和花瓶上各類濃烈的色彩碰撞在一起,難免讓人看得有些眼花繚亂。
景廉搖了搖頭,捏著手機一邊往辦公室外走一邊給談子磬發語音:“這是你插的花嗎?還挺好看的。”
對方也很快就回了他一條語音。
談子磬的聲音蔫兒蔫兒的,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你快別安慰我了……嚴崇凝都快在朋友圈里被我插的花笑死了……”
景廉坐了電梯進了地下車庫,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按開了車門,剛想給談子磬再發一條消息過去安慰安慰搞砸了藝術作品還被損友嘲笑的小朋友,談子磬就又發來了一條消息:“你什么時候回來啊?我們今天晚上吃什么?”
語氣和剛才完全不一樣,尾音帶著些上揚的氣聲,聽起來期待極了。
行吧,景廉想,還是這副樣子,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汽車發動,手機自動連上車載藍牙,景廉直接給談子磬打了電話過去:“報告談老師,我現在已經下班,馬上就到家,今天晚上我們去吃潮汕牛肉火鍋好不好啊?我訂了晚上六點的位子。”
談子磬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回了一句ok。
醫院離小區很近,即使是路上堵車的情況車程也沒有超過二十分鐘。
景廉鎖了車,從地下坐了電梯上樓。
電梯在一樓的時候停了下來,門開后又進來了一個人。
談娟提著一只黃色的紡織布袋,抬眼就看見正低頭看手機的景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