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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廉揚起眉毛,沒說什么,只是到陽臺上掛了毛巾,回來的時候帶上了門,拿了電視遙控器挨著談子磬坐了下來。
電視機被打開,體育頻道正在播放世乒賽四分之一決賽。
兩人就這樣看了一會兒。
一局比完,談子磬挪了挪身子,盤腿坐在沙發上,扭頭看向景廉:“今天下午……郁南晝跟我說,你在英國讀書的時候還有個男朋友?”
“嗯。”景廉轉頭看他,“和你表白那天我就和你說過的。不過你放心,我們只談了沒多久,也早就不再聯系了。”
“我沒這個意思。”談子磬愣了愣,抬手撥了撥垂在眼前的碎發,略低了頭,抬眸去看景廉,“我只是覺得……”他頓了頓,景廉看到他的眉心飛快地皺了一下。“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分開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談子磬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鼻尖:“高中的時候我們也算不上知根知底。現在隔了十六年,在彼此的生活中我們錯過了太多。”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覺得……我們互相對對方的過去都實在是太不了解了。”
景廉一直安靜地聽著他說話,此刻松了一口氣,抬手按了談子磬的肩:“所以你想來一場坦白局,對嗎?”
談子磬點了頭,有些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的臉看:“是我提得太突然。你如果不想說,也沒關系的。”
景廉沒有拒絕,只是抬手關了電視:“那我也可以問你嗎?”
“嗯。”
景廉笑了一下,朝著談子磬揚了揚下巴:“既然是你提的,那你先問我。”
“好。”談子磬扯了扯嘴角,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給他一種正在訓學生的感覺,“你和……我能知道你和前男友的故事嗎?”
景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真皮沙發柔軟的靠背,微微揚起了頭,將后腦勺抵在沙發背上:“其實也沒什么。他是英國本地學生。我和他當時是一個導師手下的學生,經常在同一個實驗室里一起工作學習。可能是因為在異國他鄉吧,我那時候挺自閉的,能說上話的沒幾個人,他就是其中的一個人。”景廉笑了一下,“他做實驗挺厲害的,我們經常在一起討論數據問題。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就和我表白了。”
說話的過程中,他一直都在看著談子磬,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那時候和他說,我心里一直都有一個人。但是他說,沒關系,他想和我試試。”景廉歪了歪腦袋,“所以我就答應了。”
“后來我發現,他不止我一個‘男朋友’。”
談子磬的心跟著揪了一下:“什么意思?”
景廉長舒了一口氣:“他說的和我試試,指的是肉體方面的試試。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所以我提了分手。”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看談子磬,心中七上八下,“你……能接受這樣的我嗎?”
談子磬笑著點了點頭:“沒關系。”他抬手環住雙腿,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景廉,只能朝著他眨了眨眼:“現在換你來問我了。”
短暫的沉默之后,景廉抬手指了指他的腳踝:“這個紋身,是為什么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