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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底下,鬼鬼祟祟地異動,然后溜之大吉。沒想到,這一次,這東西居然跟到了顧言這里。
陶丘搭著缸沿的手,無聲無息地滑進水里。
這種化獸能化為液態,必然會有一縷兩縷的氣血在里面支撐著。陶丘的手指在水里保持著不動的姿態,忽然如閃電一般,手指夾著一股東西,從水里拎了出來,猛地往地上一擲。
那東西,如同果凍一樣,明明是透明的,卻有軟柔的觸感。
落在地上,一下子摔得粉碎。但下一刻,這些碎如珍珠般的水漬開始再一次慢慢匯聚,從地上一點點地站了起來。
一開始是只虎的樣子,等他完全站了起來,已是冰虎了。
冰虎一身月白衫子,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陶丘。只是這么幾天不見,像是過了很長時間。
“我找了你好久,果然你還是在這兒。”冰虎依然是熟悉的樣子。挑著嘴角,有點恨鐵不成剛的樣子。
陶丘只是看著他,說不出話
現在他是明白過來。冰虎是種叫水虎的化獸。這種化獸基礎形態是虎的樣子,它們通常都生活在海水中,能力是操縱水,并且能液化自己的身體。
只有五行與氣血齊備,才能以人的樣子,生活在陸地。
那個幾次三翻在浴池里,對他的身體進行狎膩,與他做著攻守戰的,就是冰虎。
陶丘對自己的遲鈍無法原諒。顧言也就算了,畢竟他隱藏太深,深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對冰虎,只要他稍加留意,便不難發現他的異樣。而自己之所以會熟視無睹,大約是他先入為主地對冰虎產生了依賴與感激,所以絲毫沒有對他有所懷疑。
“你還有什么解釋的?還替那個姓顧的說好話?”冰虎依然咄咄逼人。
“我也正要找你。”陶丘勉強想到了一句話,“我要從你那兒搬出來。”
“果然還是像顧言這種花花大少,把你騙到手了。”冰虎哼了一聲。
“他沒騙我。”陶丘說。
冰虎嗤笑。“他當然沒騙你,像你這樣的,就是趕著讓人騙的。”
陶丘不說話了。現在,他開始嘗到感情帶來的糾紛與煩惱了。
對于冰虎他也是抱有歉意。畢竟他還欠人家半年的房租。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特傷心,也特別失望。我再三警告你,要你小心那個姓顧的。你卻不當一回事。以后,以你后悔的時候。”冰虎的口吻一如既往。
“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陶丘說。
雖然他有些難為情,畢竟在以前,他紅口白牙地說他與顧言之間只是純潔的友情。
“他喜歡你?他喜歡的人多了去了。沒到手之前,是白月光,到了手之后,就是蚊子血了。你只是被他騙了。像你這種沒有社會閱歷的,很容易被花言巧語所引誘。不過,等你離開他后,就會清楚他的虛偽與狡猾了。現在我就是來帶你走的。”
陶丘當然不可能跟他走。他只是有些犯難。
于公來說,像冰虎這種已融入人類社會的化獸,化獸師的原則基本上是不干預。畢竟在人類的漫長文明中,少不了他們參與。于私來說,他對冰虎還是有些朋友之間的感情的,他也想與冰虎和平相處。
但冰虎這樣不依不饒,明顯的敵意,陶丘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他看了看自己的處境,“你能讓我先穿件衣服嗎?”
冰虎瞅了他一眼,“我在外面等你。”說著,整個身體忽然摔在地上,變成了一灘液體,順著門縫,滑了出去。
陶丘慶幸自己把睡衣拿了進來,他心里嘆著氣,穿好衣服,拉開門。當他從浴室里邁出去的一瞬間,兩只腳忽然像被什么絆住一樣,他不由一用力,雙腳又像是陷入了淤泥里,一點點地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