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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貘影影綽綽地探出了半個身體。一雙眼珠烏溜溜地窺著顧言。顧言伸手去觸,貘便蹭著他的手,挨著陶丘的頭發,躺了下來。
顧言又摸了摸,輕聲地說,“你是莫莫。我見過你。”
他見過這個東西從陶丘的身體里跑出來過兩次。他聽到過陶丘叫他莫莫。
有貘的陪伴,顧言似乎沒那么孤單了。
顧言又用五行針分別封住了陶丘足底的涌泉穴,手心與虎口。
一切準備完備,他一只手捏住陶丘的雙頰,把他的嘴捏開,露出細白的牙與粉紅的舌。
顧言無聲的一笑,低頭吻上他的嘴唇。蟪蛄的時間如何轉移,什么時候轉移,百獸圖譜上沒有明文說明。
顧言這個時候,也只是關心陶丘冰冷的嘴唇。他只需要做到與陶丘保持口舌通暢,讓蟪蛄的時間同步到自己身上,分擔陶丘的身體負擔。
過程不怎么清楚,結果還需要驗證,顧言只是轉動著舌頭,不緊不慢地親吻著陶丘。
陶丘在昏睡中依然發出了呢喃聲,像是對他的造訪抗拒,卻無可奈何。顧言只是含著他的舌頭,輕輕重重地吮吸。心里有些高興,又有些難過。
并且想像了一會兒,如果兩人都不會醒來,陶丘終將無法明白自己的心意,也絲毫不記得他與自己曾有過的貼近與溫存。
顧言心里涌出一股無以言說的失落與傷感。
他輾轉著一點一點品嘗口中的美食,但漸漸的身體一點點涼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巨大的虛無的浪濤一樣,一個浪打了過來,他全身一震,不及品嘗或是回味任何感觸,全身已如同冰封一樣。
這個時候,他覺得涼絲絲的陶丘的舌是熱的,滾燙的,而他像是一塊冰被灼烤得將要融化,并絲絲地冒著熱煙。
陶后的身體也是高熱的,顧言保持著這個姿態已開始力不從心,如同即將被火焰吞噬的飛蛾。
接著,他開始出現幻覺。幻覺即具像又虛無。如同在曠野中翻放,卻又被夜風吹得七零八落的電影幕布。
像是十分清晰,但一切都是扭曲的。
他仿佛是看到一個湖泊,一個如他一樣的人,終日在湖邊對著永不升起,也永不落下的太陽,徘徊往返。
然后幕布開始冒煙,燃燒。他自己也成了電影中的一員,是個紙片人,全身滋滋地冒著煙火。
他開始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但還是呼吸困難,他痛苦的呻|吟一聲,像是斷了線的人偶,從陶丘向上滑倒下去,縮成一團。
顧言醒來的時候,四周黑乎乎的一片。身下是一片冰涼。他似乎聽到了水聲,嘀嘀落落,從高處落了下來,也是冷嗖嗖的感覺。
他像是在這個地方躺了很時間。整個身體都又僵又冷。他記得前一刻,他所處的地點與所做的一切。
而現在,他像是出現在了那個電影的幕布里。
他費力地動了動手,指尖便碰到一具溫暖的身體,他的手被人握了起來,同時一個聲音輕聲地說:“你怎么也到了這里。”
一星火光迸濺了起來,火光晃動中,陶丘溫柔的眼光落在他的臉上。
他定定地看著陶丘。
或生,或死,或沉,或滅,于他來說,已毫不重要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陶丘是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