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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平整的草席卻怎么躺都覺得硌人,他又左右扭動了下身體,還是哪兒覺得不舒服。
其實,草席是溫潤平滑的,只是他的不自在,讓他成了安徒生筆下“豌豆上的公主”,怎么躺都覺得背下像是有個東西墊著。
陶丘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伸手解了他睡衣的腰帶,把兩邊衣襟往兩邊拉開,把從浴室拿的白毛巾,蓋在顧言腰上。
陶丘做這一系列的動作,讓顧言更不舒服了。
陶丘顧言身側坐了下來,這里沒有精油之類的東西,只有徒手了。他以肚臍為中心,雙手作順時針劃圓動作。
雖然沒有精油,但顧言的腹部光潔滑溜,沒有絲毫凝滯的感覺。反倒是陶丘的手掌,雖然沒什么明顯的薄繭,卻不算光滑,有點粗礪的感覺。
他兩只手一上一下,交替著揉按過顧言的胃與小腸,帶給顧言不僅是力量上的承受,更多的是手掌與身體摩擦的感觸,手溫與體溫差異的分辨。
陶丘的手在顧言的肚臍周圍轉了十來圈后,改掌法為指法,四指撐著拇指,沿著胸口的膻中穴,一路按了下去,每個穴位上接壓十來秒,依次按到神闕穴。
神闕穴在肚臍眼正中,皮膚又薄又敏感,陶丘的拇指按了進去,也沒敢太大用力,他只是不輕不重地揉壓下去,顧言卻忽然一抬手,把陶丘推了出去。
顧言整個人坐了起來,半瞇縫著眼睛瞅著陶丘。
“我用力大了?”陶丘問他。
顧言舔舔嘴唇,咳了一聲:“癢。”
陶丘神色一緩。他本來就手生,被顧言這么一推,還擔心是不是自己把他給弄疼了,看來只是那個地方太敏感了。
“你忍忍,因為你腸胃有積寒,才會覺得麻癢,一會里面暖和了,就好了。”
“嗯。”
“那現在躺下吧。”陶丘微微一笑,有些哄勸的意味。
但顧言已不想再躺下了,“給我倒點水喝。”
陶丘糾著眉瞅他一眼,這個客人也太難伺候。陶丘把熱水加了點涼茶,才端到顧言跟前。
顧言默默地接過陶丘小心翼翼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太熱了,我要涼的。”
“才做完推拿不能喝涼的,否則會加重積寒。”
顧言苦笑,一口氣把水喝完了,把杯子遞了過去。
自己的身體反應那么大,但陶丘根本是一點沒發察,也沒起疑的樣子。
顧言發現陶丘不是一般的粗神經。而他長得卻是那么纖細的樣子。
為什么這人的內外反差會這么大。
顧言覺得自己未來任重而道遠。
顧言只管坐在草席上出神。陶丘見他不勝酒力的樣子,按摩是做不下去了。
“要不,你先回房休息,明天我再給你做。”
顧言抬手看了看時間,“嗯,時間不早了,我也要走了。”
陶丘想起顧總十二點的約會。
就他這身體狀況,碰都碰不得,能行嗎?
陶丘微妙的目光讓顧言頗為琢磨了一會兒:“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陶丘搖搖頭。
顧言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