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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陶丘從衣柜里拿出干凈的棉衣棉服,“把衣服換上。”
顧言便聽話地把西服外套、領帶、襯衣一件件脫下來,遞到陶丘手里,穿好上衣后,才又脫了西褲。陶丘又把衣服一件件掛好。
顧言每天一個小時的健身與他早期學的一些拳腳功夫,的確塑身造效果十分明顯。穿西裝的時候是風度翩翩,居家服也被他穿得有款有型。
顧言換好衣服,就往沙發上坐了下來。
陶丘把小木桶移到沙發前,在板凳上坐了下來。一只手抓起顧言的左腳踝,另一只手把他的棉襪脫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放了漢方藥的木盆里。然后又拿起另一只,脫了襪子,放了進去。
陶丘的動作并不太熟練,兩只襪子被他脫得有些慌里慌張,絲毫沒有28號技師的靈巧、熟練,一氣呵氣的感覺。
顧言心里也是五味雜陳。看來陶丘是因為被酒店清理了,所以,又在這里找的工作。
顧言沒有工種歧視,但這個工作特點,讓技師與顧客之間有著十分親密的皮膚接觸,這讓顧言又酸,又心疼。
“這才多長時間,這都成浴足師了。”顧言輕聲地說。
“這段時間運氣挺好,被錄用了。”沒心沒肺的陶言倒是挺高興。
顧言也挺佩服他這種不以苦為苦的樂觀主義的。
“你怎么沒住那兒了?”
陶丘有些驚訝,抬起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了顧言一眼。
“不是蘇云泥那檔子事么,我去找過你。”
顧言猶豫地說。
他總不能說沒在酒店里看到你,心里十分惆悵,所以一急之下,去了他的那間小倉庫。
“我從那兒搬出來了。”
陶丘回答,“蘇云泥沒事吧。”
“住了半個月被她的家人接回去了。”顧言說。
陶丘點點頭。
“你現在住哪兒?”顧言又問。
“就在附近,和師父一起合租。”陶丘說。
“師父?”顧言有些茫然,他真沒想過陶丘這一行還有師父。
“是跟著學按摩的師父。”知道顧言誤會了什么,陶丘解釋說,“我在這里應聘的時候,什么都不會,便跟著一位按摩師學習。”
但這個解釋卻讓顧言更放心不下了。
這才幾天工夫,他不僅在這里搞按摩,還找了個師父。
“你有沒有興趣到我公司里去做個文員什么的。你可以預支幾個月的工資,自己在外面單獨找個房子,總比和人擠在一起好。”顧言由上至下瞅著陶丘有些長的眼睫說。
雖然以此之前,這個提議已被王艷麗給駁回了。但顧言聽陶丘與另外一個男性合租時,就顧不了這么多了。
先讓陶丘從他師父那里搬出來再說。
陶丘是有些心動。并不全是工資與工作的誘惑,顧言表現出的善意讓他產生了親近的意思。
他的人生單調而寂寞,有個人肯這樣主動靠近他,就是荒野里的一叢火焰,讓他不由就想接近。
但在顧言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