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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嬌嬈斜了斜陶丘,歪了歪嘴角。說實話,董嬌嬈上位前,生活在最低層,她的身邊有很多如陶丘這樣生活所迫的男人或是女人,但陶丘卻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她自己的父母兄弟都是那種人,離老遠,就聞到身上迸發出一股無形的生活中的油鹽味。
陶丘沒有。
“你說老李吧,干嘛非得讓你給搬出去。我這幾窩兔子就是礙他眼了,我看你這孩子也怪可憐的,有心給你寬限幾天吧,那老李非要讓我下樓來再給你交待一聲,如果你明天不搬出去,他直接扔東西攆人了。”
陶丘抬起頭,那雙不分明的眼睛,看向董嬌嬈,更加晦暗不明了。
董嬌嬈很不合時宜地穿著件短短的蓬蓬裙,頭發成個馬尾松,頭發順得像她手里的兔子毛。兔子很聽話,被她籠在手里一動不動。
“姐,今天沒出去跳舞?”
董嬌嬈一笑,“一會兒出去。老師今天有點事,要晚點來。話我帶到了,我就出門去了……你說這老李,都讓你住這么長時間了,這兒哪根筋犯了,非要讓我當這個惡人。”
董嬌嬈說著,抱著兔子上樓了。
陶丘又拉出了貘出來陪他。
他一個人百無聊賴,沒什么娛樂,也沒有朋友。縱然是個冰晶一樣無情無欲的人,還會有些寂寞的芽生長了出來。
他忽然想到文華集團的老總顧言,看起來倒是個親切的人,還以為能在那里呆上一段時間……
他順了一會兒貘的毛,又給他撓了撓癢,聽貘發出幾聲,似有若無舒坦的哼哼聲,心頭的煩惱似乎減輕了不少。
不知幾點,晚上吃了份炒飯的陶丘有點餓,他想起廚房里還有兩根小黃瓜,便去洗了洗,剛洗完,李國慶出現在屋里,他手里有這倉庫的鑰匙,只要他想,什么時候都能進來。
“小陶,吃了嗎?”李國慶笑瞇瞇的。
“在外面吃了點。”陶丘站了起來,給他的房東讓坐,順手把黃瓜撂在茶幾上。
李國慶并不坐下,而是來回地踱著步。邊踱邊看陶丘。
這孩子長得真俊俏。這么俊的孩子沒有口飯吃,肯定腦子哪兒沒開竅。
“小陶,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陶丘說。
“嘖。這嫩得像是頂花帶刺的小黃瓜。”
陶丘看了看茶幾上的黃瓜。有點餓。
“剛才董阿姨過來……”
“這個混娘們,說了讓她別那么急,做人留一線,她這又是來催你了?”
李國慶與董嬌嬈像是陷入了羅生門,各說各話,都指對方是惡人。
陶丘心里琢磨兩個人的異常。
李國慶又踱了幾步。
巴掌大點的地方,讓他像是落入了一個孫猴子畫的圈子里,左走右走都走不出去。
陶丘坐在那個破舊的小沙發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唇齒間便有些濕淋淋的,李國慶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
左思右想,破屋還是那個破屋,陶丘還是那個陶丘,不對勁的可能是自己。
他挪了過去,在陶丘身邊坐了下來,撈過陶丘的一只手。“小陶,要不,搬上去和我住。”
陶丘抬起眼皮,看向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