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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起來,便是同窗兼哥們兒的情誼。對顧言,周婷婷不是外人,顧言對她十分放心。
蘇云泥這種狀況,生命垂危,如果僥幸能活下來,還有個申辯的機會,如果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就算顧言心地坦蕩,但也經(jīng)不住有關(guān)部門的盤查。
顧言撥通了電話,那邊立即響起周婷婷大大咧咧的聲音。
顧言心急,三言兩語說了下這邊有個特殊的急診病人,需要急救。周氏家族一直有著或明或暗的生意,“濟世醫(yī)院”存在的原因之一,也是為了方便自己。
在“不能與人言”這方面,周婷婷見多識廣,立即心領(lǐng)神會,馬上派出了救護車。
顧言又撥通了王艷麗電話,讓她十萬火急立即過來,并且不要驚動任何人,王艷麗還要問什么,但顧言已掛了電話。把手機還了過去。
顧言先把門口的服務(wù)員拖了進來,想他沒有大礙,便先放置在一旁。然后進浴室拿出條毛巾,給蘇云泥蓋上。
顧言又把她放平,攤手攤腳地仰躺在地板上。一手摁住她的額頭,一手扳起她的下巴,讓她的呼吸道保持暢通后,雙手交疊,十指緊扣,按壓在蘇云泥的胸膛上,做起了心肺復(fù)蘇。
顧言動作的頻率快而用力。
顧言忙著救人。陶丘則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對于蘇云泥,對于生命,他倒不是漠然,只是他看慣了生死,無論對誰,縱然是自己的生命,都練成了一副順其自然,不必強求的態(tài)度。只有這樣,才能活得輕松。
但顧言顯然向他展現(xiàn)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
陶丘的眼睛幽幽暗暗地瞅著顧言,尋思自己是不是該做點什么,但顧言正在做的,他似乎又插不上手。
二十分鐘后,王艷麗與救護車幾乎同時到達。王艷麗來的時候已悄悄地撤了酒店門童與大堂警衛(wèi),空蕩蕩的大廳,燈火亮如白晝,卻安靜得如同深海。
而他們都是未眠的深海生物。
王艷麗與陳侯在表示驚詫之前,已先把一切處置妥當(dāng),與醫(yī)護人員一起,把蘇云泥與服務(wù)員用單架抬了下去。
夜深人靜,并沒有驚動任何人,縱然旁邊的客房聽到有些異動,也以為不過是娛樂晚歸的房客帶來的喧囂。
王艷麗來的時候,遞給了顧言一部備機。“我看來電顯示不是你的號碼,就想是不是你把手機摔了。”
這就是王艷麗細心與周到之處。
王艷麗走的時候,顧言給了她一個電話號碼。
顧言想了起來,回復(fù)到本來面目的蘇云泥,就是那個社會新聞中失蹤的女主角。圓白的臉龐,樂天知命的笑容,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中年女性。
而一晃而過的電話號碼,被他深深地記在他的腦海里。
交待完畢,王艷麗便隨著救護車一起離開。
臨走時,王艷麗不忘回頭盯了陶丘好幾眼。
時間急,任務(wù)重。王艷麗只有把“他為什么進了總裁的房間”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
這里的事件像是告一段落,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餐車也被被悄無聲息地移了出去。
剛才的急救醫(yī)與王艷麗,如同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默劇,不過幾分鐘時間,便偽造了一個太平盛世的現(xiàn)場。
等他們完全撤離后,顧言撥通了趙勝安的電話,說是送餐服務(wù)員在走廊上昏了過去,事情緊急,又太晚,他已讓人把他送到了醫(yī)院。
顧言又作出指示,送餐員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但請趙勝安明天親自對病倒在崗位上的員工進行慰問。并對這種愛崗敬業(yè)的優(yōu)秀員工予以精神上與物質(zhì)上的獎勵。
陶丘在一旁聽顧言的安排,甚是佩服與神往。
安排完畢,顧言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他拿起只抽一半的雪茄,重新點燃,塞進了嘴里。一直無所事事的陶丘,也覺得自己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