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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云泥。”他猛地大聲叫她的名字。
蘇云泥正和顧言在地上處于膠著狀態(tài),雖然蘇云泥力大而迅猛,但顧言也不是省油的燈,正在負(fù)隅頑抗。
蘇云泥混混沌沌中,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似遠(yuǎn)似近,又模糊又驚心。
她抬起頭,愣了愣,扭過臉去。
她看到自己的樣子。
半陰半陽的頭發(fā),被撕爛的面皮,她又驚又怕,一張嘴,又發(fā)出一串如雛鳥般綿弱而驚恐的聲音。
顧言趁機(jī)一下子把她掀開。
蘇云泥無比狂躁起來,上不停地扭曲蠕動。
她開始用力抓撓自己的面部,她似乎奇庠無比,又似乎如同一只發(fā)情期的貓,煩躁不安。
她長長的指甲在臉上抓撓,卻絲毫不見血,倒是有些皮屑細(xì)細(xì)碎碎地落了下來。
蘇云泥的臉被撕抓開裂,如同殼一樣出現(xiàn)裂縫。
在越來越大的裂縫里,是一張更加?jì)赡郏有迈r的臉孔。
裂縫越來越大,從臉部漫延至頭部、脖部、領(lǐng)口,如同破殼一般。
一個(gè)更新的,更好的蘇云泥在里面掙扎,蠕動,從里面一邊往外鉆,一邊去掙脫那張外殼的束縛。
蘇云泥整個(gè)人已鉆了出來,貼在地板上,光滑滑的軀體帶著新生的熱氣,像是冒著煙,更襯得委頓在地上的那一堆毛發(fā)與皮囊的干枯與丑陋。
她整張臉對著陶丘。
陶丘手里拿著一大片碎鏡子正對著她,印出她新生的姿容。
她微微地笑著,輕聲地說:“好看。”
又看向陶丘:“你也好看。”
“那你還不到我這兒來?”陶丘慢慢地往后退。
蘇云泥果然向陶丘移了過去。
她的身體柔白貼在地上,又像是滑,又像是蠕動,頭微微地昂著,一顆詭異而碩大的美人頭。
陶丘手里攥了攥銀針,蘇云泥整個(gè)身體忽然躍了起來,像彈簧一樣高而快。一張粉嘟嘟的嘴,裂到腮幫子。同時(shí),一條黑物從里面竄了出來。
這次陶丘沒有避開,反而迎了上去,手一抬,一根銀針扎進(jìn)了她的嘴里。蘇云泥懸在半空的身體,一下子摔回了地上。雪白的一團(tuán),依然蠕動不止,如同一只巨大的蟲子。
陶丘從黑布包里摸出一個(gè)黑皮革夾子,夾子沒有金屬拉鏈之類,只是卷成一個(gè)包裹的樣子,陶丘一展開,黑皮夾子攤開。里面插著長長短短的二十來根針狀物。長的四、五寸,短的不過二、三寸,閃著純粹的銀色光芒。
陶丘蹲在地上,從夾子取出三根銀針,一只手把蘇云泥的身體扳正,另一只手由下至下,分別插入蘇云泥的眉心、胸口、肚臍三個(gè)地方。
這些動作一氣呵成,不過幾秒,看起來他十分熟悉這套工作流程。
封了蘇云泥幾處穴道,陶丘才捏住她的腮幫子,強(qiáng)迫她把嘴張開,兩根手指一夾,往外一抽,一條黑影從蘇云泥的身體里扯了出來。
那東西黑乎乎的,沒頭沒尾,只是圓長。當(dāng)它完全脫離蘇云泥的身體時(shí),一端曲卷起來,繞上陶丘的胳膊,做盤繞狀。
陶丘甩了幾下,那黑不溜啾的物種,卻牢牢地盤在他的手上。
這時(shí)顧言也以過來,見陶丘一時(shí)掙不脫手上的那個(gè)東西,不由迅速出手抓住那東西,一下子從陶丘手臂上扯了下來,摜在地上。
陶丘跟著上前,用一根四寸長的銀針,釘在了那東西的頭部。
黑物像麻花一樣一圈圈地沿著銀針盤上了去,又散開,然后再次盤了上去,它似乎疼痛難忍,又似乎極力要掙脫銀針的束縛,在地上怎么折騰都無濟(jì)于事。
直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