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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疑竇叢生,蒲煬和燕北聲在黑暗中對視一眼,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這什么形狀,怎么怪怪的?”福祿壽嘟囔了句,無趣地關了手電筒,轉而觀察柱子上的紅條。
這紅條雖然不精致,但每條上面都寫了字,泰寧和福祿壽湊在一塊看了好一會兒,有的是“何柳 2001年七月廿十三卯時生”,有的是“楊連萍 1976年三月十四寅時生”……
這上面記錄的竟是是青山村每個人的生辰,從上世紀到今年,無一例外。
密密麻麻的紅條遍布在各個角落,不知道為什么,福祿壽莫名覺得有點瘆得慌。
他拉了把泰寧的衣擺:“泰大爺,我倆走一塊——”
“過來,”蒲煬的聲音將他打斷,四人飛快地聚在一起,蒲煬站在數不清的牌位面前,抬手拿起一張遞給他,福祿壽手忙腳亂地接過,讓泰寧打開手電,看清上面的字飛快地念了出來:“先孝周公諱仁法府君生西蓮位,怎么了?”
蒲煬轉手拿起另一張,頭也不抬地說了句:“看背后。”
福祿壽翻到另一面,開口道:“生于1965年六月十三子時,卒于2021年三月十六午時。”
泰寧倏爾抬頭:“死于今年三月份?”
“不止,”一旁俯身查看牌位的燕北聲平靜道,“還有今年四月份,五月份,六月份。”
蒲煬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往后到七月,往前到每一個月,都有牌位。”
男女無差,有老有小,這個祠堂里,從上往下,每一個月,都有新增的牌位。
這意味著……
蒲煬把牌位歸位,轉頭看著另外幾人,平直而殘忍地說出了事實:“意味著從前往后的每一個月,青山村都在死人。”
……
福祿壽顫抖著把牌位放了回去,不受控制地吞咽了口口水。
無數塊牌位和暗紅色的布條林立其中,燭火刻板而緩慢地燃燒著,明明沒有風,卻莫名讓人打了個冷顫。
這座祠堂記載了青山往來數年間的所有生死,有新生者,系紅布于柱,有殞者,立牌位其上,生生死死,在這方圓之間頃刻畢現。
可死者為何是以月為間隔?這些人,是意外死亡還是早有圖謀?
這座長青于青山盡頭的祠堂,猶如打開的潘多拉魔盒,眾人站在它面前,誰也不知道放出來的是菩薩還是惡鬼。
福祿壽掌心摩挲了幾下褲縫,努力維持著嘴角的笑容:“老大,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蒲煬沒有回答他。
幾乎是在下一秒,他們便聽到外面傳來的嘈雜聲響,參差不齊的腳步聲逐漸向祠堂靠近,他們甚至隱隱看見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