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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蒲煬呢?”泰寧問了句,“他這樣留在泰寧你放心?”
“不放心,”燕南想起那天蒲煬煞白的臉色,每說上幾句話臉色就差得要命,但相比之下他有更顧慮的地方,解釋道,“那邊太危險,他撐不住。”
泰寧聞言,瞇著眼睛打量駕駛座的人半天,才刻意了然地點點頭:“這樣。”
“不過可惜,”泰寧嘆了口氣,目光透過擋風板望進車流,“故人未見八百年,這一次,他又得缺席。”
四娘見了可不又要罵人么?
燕南是踩著點到的,在蒲煬決定關門的最后幾秒,高大的身影從正門邁步進來,看得蒲煬還有點感動。
他以為二十二世紀的人都流行翻窗。
“挺準時,”蒲煬托著下巴,看著放下公文包的人隨口說了句,“吃了沒?”
燕南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要做飯?”
“沒吃飯吃點西瓜填填肚子,吃了的話吃點西瓜消消食,”蒲煬抬手指了下桌上的果盤,“福祿壽帶的。”
燕南失笑,坐到蒲煬旁邊,松軟的沙發陷進去一塊兒:“他人呢?沒什么事吧,靈識歸體可能會有些排斥反應。”
“被他媽叫回去了,聽說是學校的研究課題,”蒲煬眼睛還盯著電視,想起剛才一躍而進的年輕人,似笑非笑,“我看他身體挺好。”
能飛檐走壁,還吃嘛嘛香。
“那就行,”燕南和蒲煬一起看著本地新聞報道,好一會兒才說,“黃城葬禮過后我要離開泰寧市一段時間。”
蒲煬眨了下眼睛,視線還停在電視上,燕南看他反應以為他沒聽清,正準備再說一遍,就聽蒲煬轉過頭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你今天就是來說這個的?”
語氣很冷,帶著蒲煬一貫的冷淡,可燕南看著他在燈光下過分淺的瞳色,和干澀的唇,偏偏一點不生氣,反而好整以暇地微笑著反問:“那你覺得我今天是來干什么的?”
他感覺面前的人壓抑了會兒怒火,沒壓住,硬邦邦地回了句:“我覺得你今天是來找打的。”
旁邊的人無聲地彎了眼睛,突然開口:“對不起。”
他笑了笑,看著蒲煬有些意外的神色,道:“周國昭家雙重幻境的事是我故意的,在你醒來后又把你拉進了一個里面,本來你和黃鳶的記憶我也一起抹消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黃鳶忘了這部分記憶,蒲煬偏偏記得。
燕南抱著歉意和蒲煬對視:“總之對不住了。”
蒲煬先是下意識冷冰冰回了句“沒事”,沉默一會兒后才緩慢開口:“我記得我在幻境里問過你一句話,還算數嗎?”
蒲煬沒明說,燕南卻瞬間了然,眼皮斂下看不清情緒,說出口的話卻是含著笑意的:“算數。”
沒人知道這一刻他在想什么,同樣的,燕北聲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做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如果蒲煬真不記得,他想自己可能永遠不會承認。
可他瞞得住別人,瞞不過自己,燕北聲自詡不是個什么好人,說出口的十句話里八句假話,剩下的兩句真話,全部留給了蒲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