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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大聲,響在他臉上,“你竟然黨附皇后生的那個賤人,幫著外人來反自己的親哥哥?還說自己無過之有?你對得起你哥哥嗎?你對得起你母妃我嗎?從今天開始,本宮就當這一輩子沒有生過你這一個兒子!”她氣得眼都紅了,“是誰教你這么做人的?”
呂郢墨伸手摸著自己火紅的臉蛋,目無表情,面上死水一般地寂靜。他本身想忍住不說了,因為他知道他的母親不會相信,她只會相信驤王,從不會相信自己。但當他聽到她的最后一句話時,還是忍不住吼了出來,此時的他,心里想賭一把,賭一次這一份親情的存在,“是呂郢真教我這么做人的!”
麗貴妃怒不可遏,“你什么意思?”
“在我冊封那一天,呂郢真派人在我的糕點里下了毒,想毒死我!”
呂郢墨終于控制不住情緒,他撫著臉頰,既傷心又激動,“我剛剛及冠,他就忍不住要毒死我了!若不是有密線稟告,我及時發現,您現在就見不到我跪在您面前了!我不投靠太子,還能在他的眼底下活命嗎?我說的話是千真萬確的!若有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母妃,我是您的兒子,難道您連您的兒子立此毒誓說的一句話,都不相信嗎?”
麗貴妃沉默了。她覺得一陣暈炫,往后掉了幾步,方穩住自己的重心。良久,她才開口道:“……我不是不信你。我信有你被人下毒,這回事是真的,可你誤會你兄長了。外面早有傳言,向你下毒是太子所為。本宮相信,是太子干的,他干完之后,栽贓嫁禍給你兄長了。”
始終是兩母子,他放此狠話,她還是信任他的。她信有他被人下毒這一件事,但她不相信是自己的大兒子干的。她覺得,是他誤會了。
“呵呵……”呂郢墨雙膝跪著,單手摸著自己還在火辣辣地疼的臉蛋,自嘲又諷刺地瘋了一樣地冷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神四處游離,沒有焦距,四方打量,好像是在看著前方的空氣,又好像是在看著誰。麗貴妃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向后倒退了幾步,撞在連枝宮雕花的廊柱上。
來了,來了——最可怕的來了。她平生最驚懼的,正正就是這一種連自己生的兒子都摸不透心思的感覺。她覺得眼前這一個瘋狂地傻笑的男孩子很恐怖,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應該是母子連心,可他在想什么,她卻從來都不知道。這便是她一向以來不敢親近這一個兒子的原因,這一種感覺太恐怖了,嚇得她渾身顫抖,無法言語。
呂郢墨的心死了。
他看著眼前的地板,感受著臉上的疼痛,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了,不是嗎?為什么還要傻到抱有期待呢?期待他的母親會不站在驤王那一邊,愿意幫自己一次呢?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
早就料到的。
無論如何,自己的母親,都一定不會相信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心痛呢?原來自己還會傷心,還會難過啊。他只是想賭一把——賭一把他們母子之間是否還一份情誼在。
……結果,他賭輸了。哪管今天他已經站不了在母親面前,即使天打雷劈,縱是不得好死,他的親生母親,都不會幫自己。
那一天,他對這一份母子之情,徹底絕望了,徹底放下了。
第10章
被禁足的日子
三個月過去了,這三個月被禁足的時光,呂郢墨都在曄王府打發。賞賞花,逗逗鳥,在庭園里折下一枝光暈里綻開的花。人像是脫離了俗世,與外間的世界隔絕了開來。倘若,他未曾參與奪嫡之爭,一輩子該過的就是這樣的時光罷。
庭園里,三人坐在涼亭下,圍著中央的石桌團團地坐在一起。客人是元松、陳拓飛,見呂郢墨被禁足停俸了,兩人特地來看看他。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元松發難似的突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