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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譽(yù)入門道:“主帥,三殿下求見。”
他冷眼望著伍譽(yù),神色莫名:“請他進(jìn)來。”
“是。”伍譽(yù)應(yīng)聲退下。
與矯矜的冷不同,他身上有金戈鐵馬獨有的肅殺,壓得人心底沉悶。這樣的人,該是沙場將星,然而,繼承華北將軍爵位的,偏偏是其次子。
他長相清俊,白衫黑鞋,穿著一裘淺藍(lán)色的外衣,遠(yuǎn)看是一抹像天空一般藍(lán)的身影。呂郢墨一進(jìn)門來,就見到了他歸劍入鞘的模樣。劍光一閃而沒,發(fā)出“咔噠”
一聲。
呂郢墨站在原地,抬手示意小廝將錦盒交予自己。小廝給他錦盒之后便退出去了,門在身后閉合,室內(nèi)只剩下這兩個人。
“三殿下,您蒞臨寒舍,不知道是所為何事呢?”他聲音溫柔,說話不失大方得體。
呂郢墨雙眼看著他,“讓客人站在門邊談話?姚公子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與眾不同。”
“在下第一次來京城,很多規(guī)矩難免生疏,殿下莫要見怪。”他抬手請他上座,“殿下請。”
呂郢墨伸手,將錦盒交給了他。見他收下之后,只將錦盒擱置一旁,便道:“公子不打開看看?”
他搖了搖頭,“于禮不合。”
于是,呂郢墨取過錦盒,在他面前展開畫卷,“聽聞公子你的文韜武略具屬上乘,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對此畫品評一二呢?”
“尚可。”
“那你知道畫中的寓意是什么嗎?”
他終于抬頭,看著呂郢墨。“殿下有話,不妨直說。”
“本該做萬獸之王,卻偏生被貓壓了一頭,公子,不覺得憋屈?”
“殿下所言,是為自己?”
“亦是為你。”
姚暄夏看了他良久,略帶疑惑,“什么意思?”
呂郢墨將畫卷收起,神色認(rèn)真,“公子該很清楚本王說的是什么意思。”
“據(jù)我所知,殿下并不得生母喜愛,亦不得陛下重視。前不久及冠,才只得了一個郡王的封號。”
姚暄夏看著細(xì)碎的紙屑緩緩落地,在紙屑落盡之后,倒了杯茶遞給他。他盯著他雙眼,卻什么都看不出來。一如空谷深潭,看似一眼見底,卻分明比眼前所見深邃得多。
青瓷茶盞中盈起翠色香茶。呂郢墨喝了茶,水霧氤氳了眉眼,聲音顯得莫名地飄忽,“公子,你何嘗不是?單單父皇一句大賢,足可見公子之能,加之這一身沙場戾氣,分明是百戰(zhàn)之將。無論如何,你也不應(yīng)該是今天的情境。公子,你不妨自問,你甘心嗎?”
他默然。甘心?他當(dāng)然不甘心!他當(dāng)然恨!大漠苦寒,沙場血戰(zhàn),數(shù)年來軍功加身,卻只因出身低微,世子之位就旁落他人之手!他想過尋求外力,奈何朝中兩位最得勢的皇子,太子有江南將軍撐腰,實在不需要為他一個并不得勢的庶出子弟費神。而驤王……依他之見,驤王是猛將,卻委實不是個能夠坐穩(wěn)皇位的,縱然一時得勢,也不能多久。如此想來,朝中竟沒有一個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