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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子呂郢墨,年方及冠,與驤王同母,卻混不如驤王耀眼,溫文而親和。
四子呂郢綸,幼年喪母,由太監宮女養大,居于宮中,未達及冠之齡,尚未分府。文辭武功出身俱不出眾,平日里并不受君王重視。
京都的風,總是帶著一股子混合著風沙的煙塵味兒,關外的風卷進這里時,少了幾分凜冽,多了些許繾綣。街頭巷尾的香料氣味順風彌漫,絲竹笙歌繞梁而起,滿街盛世繁華。
青年穿著一件紫色的長衣,黑發以冠束在頭頂,形貌俊秀,面容白皙,唇角含笑的模樣讓人看著心生親近。他手持一柄黑檀折扇,自由而從容。青年身側跟著一灰衣小廝,低著頭跟在他身后,顯得唯唯諾諾。
呂郢墨,涼國三皇子,兩個月前堪堪及冠,將將得了個郡王的封號。比起兄長的軍功耀眼、太子的母族勢力,這一個三皇子的履歷蒼白而寡淡,京畿風評幾乎與四皇子無異。唯一不同的,便是他有那么個兄長,襯得他有些碌碌無為。可是,他本人卻似乎沒有那么在乎這些聲名,整日里眉目帶笑的,待人接物平和有禮,與太子驤王迥然不同。
四匹駿馬拉著車自眼前踏過。
呂郢墨避讓到一旁去,奇怪地看了那輛車一眼,轉頭向身側的小廝詢問:“知道那是什么人嗎?”
“小……小人不知。”
呂郢墨合起折扇,低眉沉思。復抬起頭的時候,又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只是目光在那馬輛車上又轉了幾圈。“走吧,元松還等著呢。”
京師中要論風流紈绔,鎮國公元松當屬第一名。呂郢墨在宅院門口,已經聽見絲絲縷縷的幽怨調子從里頭溜出來,夾雜著女子的歌聲和金銀撞擊的脆響。
他抬起手,推開雕花木門,如蘭似麝的馥郁香氣登時迎面撲來,將他熏個正著。
胡姬只著薄紗,裸/露著水蛇似的腰肢,蛇一般妖媚地起舞。
呂郢墨繞開舞池,對元松說:“喂!這又是哪家樂坊的班子被你請了來?”
元松一見來人,立即笑道:“啊,這不是華北將軍派長子來京中述職嗎?這是陛下賜給華北長子叫……誒叫什么來的的?哦,對了,姚暄夏!想起來了。陛下送了很多禮物給他,這只是其中一樣。本以為他是個武將粗人,不懂禮儀,沒想到卻會點兒京中的人情世故。他知道我喜歡,馬上就將胡姬送給我了。他斯斯文文,沒有半分軍中莽夫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個京城子弟呢。他和我們年紀差不多,是個同齡人。我問了問他,他和你是同一年出生的。”
呂郢墨在他旁邊坐下,“哦,那他還真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
“對。可惜啊,他是庶子,華北將軍之位最后也是他那個嫡子出身的弟弟姚暄繞的了。他少年就跟隨父親出去打仗,能力不凡。姚暄繞還小,什么都沒有干過,也沒有才能呢。”
元松拍了一下手,火焰舞姬迅速退下,同時也帶走了空氣中揮之不去的熱浪。身著飄逸白裙的仕女飄進舞池,潮水一般地洗刷了方才濃烈的氣息。“郢墨,我猜你大約是不喜歡那個胡姬了,這班舞女可是京中數一數二的,你還滿意嗎?”
“氣質清朗,舞姿綽約。不過,比起方才的胡姬還是差了一些。”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華北長子是怎么哄得陛下將宮中班子賜給他的。”元松伸手抓了抓頭頂。
呂郢墨側頭,盯著池中的舞姬,“你這個班子算不錯了,宮里那一些,還是別強求了。”
“理是這么個理,但看過了好的,再去看次的,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元松向呂郢墨抱怨,“陛下接見他的時候,我就在朝堂里面,聽不到他回答什么,就只聽到陛下撫掌大笑,說他什么……哦,對了,大賢。嘿,我就奇了怪了,他到底是說了什么?值得陛下這么夸贊?”
呂郢墨喝了一口杯里的清茶,“你要是看出來了,那還得了?”
“嘖……也是,揣摩圣意這回事吧,實在不是我能做的。算了,別管那些了。郢墨,我前些日子收了幾幅字畫,一會兒拿給你品評品評?”
“今日恐怕是不行了,一會兒我還有些事要去處理,就不多留了。”言罷,呂郢墨起身離席,寬袖掀翻了茶盞的碗蓋,顯得有些急切。
元松瞪了他一眼,看到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怔愣道:“干嘛這么著急?”
“如今,天下烽煙四起,皇帝重武輕文,上將之子可以世襲爵位……我不比兄長,手握兵權,軍功赫赫。”他略帶無奈的臉上現出苦笑,“別人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