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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哥？”宋靖看到突然出現的男女就更加茫然了，明明是熟悉的面孔，早晨還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媽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說要去參加同學聚會，哥哥說要去看看新買的農場規整得如何，怎么才一個白天，兩個人就老了十多歲一樣。

“這個喪天良的殺人犯，被警察抓住了還敢越獄，幸好被擊斃了，不然讓這種人逃走了，多危害社會啊。”

“可不是，聽說是年紀輕輕就不學好，走私、吸（毒），啥都干，毒（癮）犯了，把他爹都給砍死了。看到那個男的臉上的疤了不，就是被他弟弟砍的，嘖嘖，人壞起來，六親不認啊。”

宋靖心頭一跳，扭身看過去，圍觀的人群烏泱泱一片，面孔模糊看不清，他們議論紛紛的聲音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一伙人上個星期帶著槍支彈藥搶銀行，見人就殺，連懷里面的小娃娃都搶過來摔死了。我那天本來要去銀行取錢的，幸好有事耽誤了一下，不然……嚇人嚇人哦。”

“你運氣好，我有個鄰居就是路過那邊，被抓進去當人質了。他們逃不出去就胡亂抓人殺人，死了幾十個吧。”

“嘖嘖，銀行里面都是血，看得瘆人。對了，越獄這個叫宋什么來著？”

“宋靖，我老公的朋友還是認識他們一家子，小時候聽說就挺叛逆的。”

亂紛紛的議論讓宋靖冷汗涔涔，他不明白自己為啥要發抖、害怕，茫然的情緒竟然被恐懼代替，不知何時他已經扭過頭來繼續看著死者和他身邊的家人。

突然的，周遭的一切禁止了，警笛聲、議論聲、哭喊聲全都離自己遠去，而那具躺倒在地上的尸體變得格外清晰，然后那具尸體動了。

一聲非常輕微的“啪”，尸體呈仰面倒地的樣子，隨后，腦袋轉動，一張蒼白病態的臉正對了宋靖。

蒼白的臉上眼睛猛然睜開，對著宋靖扯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

“啊！”宋靖瞳孔驟然收縮，驚恐得連喊叫都嚇在了喉嚨里，哪怕這張臉瘦脫了形，但那是他的臉啊。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有不舒服？”

一身冷汗的宋靖抬頭看著走過來的護士，蒼白的嘴唇顫了顫，好懸將叫聲給壓在了喉嚨里頭，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校醫室的護士四十來歲，自己的孩子也就宋靖這么大，看著宋靖蒼白著一張臉、魂不守舍的樣子就心疼，走到床邊伸出手摸宋靖的額頭，入手冰涼，一手的冷汗，“是不是做惡夢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在教室里面突然暈倒，送過來不到十分鐘，你班主任陳老師在外面打電話通知你父母，他們馬上就過來。”

護士的手肉呼呼的，很溫暖，讓打著輕顫的宋靖慢慢平靜了下來，仿佛失去的溫度緩緩回到了身體里，汗津津的手在床單上蹭了蹭，蚊蚋般的嗯了一聲，他掙扎了一下身子用力要往下躺，護士順勢就扶著他的背讓他躺了下來，扯了被子給他蓋上，“你先休息一下，有哪里不舒服立刻喊我。”

等護士的腳步聲遠了，在被子里蜷縮著身子的宋靖抓緊了床單，指節泛白，咬牙切齒地問：“你究竟是什么東西？”

“閻王殿最新研制，勸惡人向善、還世間一片清明安樂，向上系統1.0為您提供誠摯的服務。”溫潤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聽起來很年輕，話音一落在宋靖一臉懵逼的狀態下猛地換了語氣，“奶奶個腿的，老子被做成個破系統也就罷了，竟然還分配給你這個六親不認的臭小子。無惡不作也就罷了，可老子最討厭的就是殘害父母的混蛋玩意兒，我要去投訴的，你這種混賬就應該直接打進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給什么改過向善的機會。”

在對方連珠炮似說話間隙，宋靖梗著脖子不服，“我沒有……”

“沒有個蛋蛋，呵呵，你看到的就是你未來的成長軌跡，你能夠昧著良心說沒有。”

宋靖翻了個身，伸出胳膊捂住了臉，他很想大聲地吼過去，說沒有。但，就像是這個自稱向善系統的家伙說的，摸著自己的良心，他無法坦蕩地說出來。

原來自己會變成那樣一個壞人……

十惡不赦的罪人，連自己的親人也下得了手……

宋靖今年十八，是個高三學生，但他并不喜歡讀書，那種沉悶而循規蹈矩的生活他煩透了，他已經和幾個哥們搭上了黑哥的線，下下個星期國慶節他就準備帶著自己的零花錢和黑哥干一票大的。

要不是有系統的突然出現，腦海中充斥挑戰法律而帶來的刺激的他，真的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黑哥是干走私的，走私野生動物賣到國內給那些喜歡吃野味的人提供貨源，G省這條線聽說都把在他的手上，除了這個不碰其它，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