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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習(xí)慣了”阮閔這樣說道,一副無所謂習(xí)以為常的樣子
可惡,他絕對是故意的,秦言忍不住咬了咬牙,一口重重咬在面條上,眼睛盯著對面的阮閔,像是從上往下要把人看透一樣,但是看不透,這人怎么看怎么就是個硬邦邦的臭石頭
“我看你連個調(diào)料都不會放,你們在外頭在戰(zhàn)場都有人給你們煮飯的?”秦言狐疑地看著他,有前車之鑒在著,她怎么看這人怎么都是一肚子壞水的
“在戰(zhàn)場吃不了飯,一般就是饃饃饅頭罐頭這些”阮閔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說道
“那你們在外面帶兵訓(xùn)練呢?也是這些?”秦言震驚,上下打量著阮閔,“你不是司令嗎?”
“嗯,所以我偶爾會有改善的,吃的饅頭也會多幾個”阮閔說道,“在外訓(xùn)練條件艱苦,有饅頭這些都很好了,大部分時候就是粗面饃饃,然后自己找吃的”
“……那在軍區(qū)呢?”秦言又問
“吃食堂,我在家的時間不確定,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食堂很方便”阮閔硬著一張臉,挺拔著背,看起來多大一個領(lǐng)導(dǎo)的,過的還不如她們母女幾個呢
“呵呵,活該,喊你當(dāng)初非要跑去參軍吧?老老實實的日子自己不過”秦言撇了撇嘴,但是終究還是心軟了下來
“吃飽沒得嘛?要不要再下一點面?”
“飽了,不用”阮閔搖了搖頭,就這樣坐在那里,看著秦言和花花慢吞吞吃著面條
秦言明顯是不太餓的,花花就是純粹閑得慌,又在那里開始了花樣百出的吃法。秦言坐在旁邊和阮閔說話沒注意,阮閔倒是注意到了,但是也沒說,甚至還幫著她打著配合,和秦言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他在說自己這些年的經(jīng)歷,簡單來說就是
打仗、訓(xùn)練、打仗、指揮、巡邏、訓(xùn)練、打仗
除了訓(xùn)練就是訓(xùn)練,全是正事沒有一點日常的
“不對啊,你不是收養(yǎng)著秦思丹那龜兒嗎?你不管人的?”秦言眉頭一擰,狐疑地看向阮閔
“她那時候已經(jīng)十四歲了,家里有保姆看著,我只有偶爾回家會看一看”
阮閔斟酌地說道,他只是面對秦言她們的時候愧疚嘴笨不知道怎么為自己解釋,但是不代表他真傻,分不清這些好賴
一個可以在戰(zhàn)場上屢戰(zhàn)屢勝、可以在工作中抽絲剝繭抓隱藏分子的人,只要愿意思考,不可能理不清家里這團子事
“你這個偶爾是多偶爾?”秦言瞇著眼睛
“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阮閔斟酌說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訓(xùn)練上,很少顧忌這些,所以,她這么偏激可能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
眼看著秦言瞬間變了臉色,阮閔又接著說道
“但是我自認我仁至義盡,這些年在她身上的花費,雖然對我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同樣的錢,我可以用來供養(yǎng)幫助七八個同樣家里困難的孩子,可以用來資助好幾個退伍困難的下屬。她可以心有不甘可以有怨氣,但是她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那她也要承擔(dān)責(zé)任”
“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確切證據(jù),但是我保證,這件事我會給出一個讓你們滿意的結(jié)果,只是還需要時間。”
秦言道神色稍斂,但是還是有些氣惱,撇了撇嘴,道
“曉得是哪百年去了”
“抱歉,這個我也不能給出準確時間,不過我并沒有放下這事,你放心”阮閔鄭重地說道
“我除了放心還能搞撒子?我還能直接去捅那龜兒一刀?”秦言翻了個白眼,沒在說秦思丹這人了。
之前那事,她們家吃了這么大虧,小花花傷成那樣,現(xiàn)在還得對人笑臉相迎的,秦言心里不樂意得很咧
不過,這人不是就擔(dān)心她是個壞‘后媽’嗎?那真沒有擔(dān)心錯,她還真就當(dāng)定這個‘壞后媽’了,這軟刀子誰不會插啊
“說了這么多,啷個,后頭又有撒子事啊?”說著,秦言話音一轉(zhuǎn),看著對面的阮閔冷笑一下
“今個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說得那么多,說吧,又有撒子事情?”
那了然的模樣,阮閔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她,臉繃得更緊了,人也越發(fā)僵硬,坐在椅子上,就像是那烈日之下暴曬的巨石,一點點裂開,最后砰的一下,就碎成了小石塊,氣勢瞬間弱了下來
“……我明天要出個門”
“嗯?”秦言挑眉,怎么的,出個門都要跟她說了?這前幾年沒見面可不見這人說什么呢
“……可能要去好幾個月”阮閔艱難地說道,氣勢瞬間就從高山跌到谷底了,聲音都弱了幾分
秦言放下了筷子,直想把手里的碗直接砸過去,但是她忍住了,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斷了,咬牙切齒
“幾個月?兩個月也是幾個月,九個月也是幾個月,一年兩年也是幾個月”
“說不好,最短應(yīng)該也是兩三個月”阮閔自覺理虧,把自己的空碗遞了過去,老老實實道,“砸吧”
“老子砸個屁咧砸,碗不要錢啊,你個批人,滾滾滾趕緊滾,要走早點走,看到都煩”秦言把碗摔一邊,放下筷子就直接走人,往樓上去了,明顯生氣了
花花還在那里趴桌子上塞面,也嚇得坐直了身子,睜著大眼睛看著她憤然立場,聽著那噔噔噔的踏步聲,縮了縮脖子,一直等到人上了二樓,開門聲關(guān)門聲響起,她才重重地松了口氣
“你搞撒子?又惹我婆生氣了”她瞅著對面的阮閔,軟乎乎說道
“對不起”阮閔抿著嘴,有些愧疚地說著,“我才回來就又要走了”
“不礙頭,反正你在不在都莫得區(qū)別”花花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扎心的,她眨著大眼睛,軟乎乎地說道
“那我們說的事咧?你走了啷個搞?”
“我找了其他人看著,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人出事的”阮閔保證
“哦,那就好”聽到這里,花花就滿意了,晃了晃腳丫子,看著對面像木頭一樣坐著不動的阮閔,歪了歪腦袋
“你啷個還不動?上去哄我婆呀”
阮閔愣了一下,看著花花迷茫又認真的臉,就聽到她繼續(xù)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