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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總是有些靈的,尤其還有汪媒婆在前,秦言是信這些的。但是她沒聽別人說過,也沒見過這種事,她也想象不到這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敢去想小崽子是真的夢到了,還是經歷過
這很難定義,但是當一個四歲小崽子長期夢到那些超過自己年齡的事情、天天看到打打殺殺生生死死,真的還能只是夢嗎?
秦言說不清楚,看著緊緊摟著自己的小崽子,她伸手拍著花花的后背,低著眸子,能看到花花白白的比起之前消減了很多肉的胳膊,自從上次落水之后,花花就迅速瘦了下來,吃再多也沒補回去了
當時為了讓他們相信她,花花說了很多上輩子的事,但是都是些生生死死,誰殺了誰誰是壞人干壞事誰又死了,或者說是一些就近的實事,是小孩子編都編不出來的那種,讓秦言這個大人來看都是不知道的,但是阮閔的反應來看,她說的是準的
事后他倆也說過這事,這么精細的事情,不可能是光靠做夢能夢到的,但是看著花花白白嫩嫩單單純純的小眼神,又還是那個萌萌噠的小機靈鬼,沒有變化。
她記得夢里很多東西,從這幾年往后面很多年看,她都能說出點東西,唯獨具體問到她自己,那就是語焉不詳的,沒兩句有用的
秦言也不得而知小崽子在夢里碰到的事,只是有時候想想,也知道肯定不會很好的。她心又顫了顫,深深洗吸了口氣,輕輕拍著花花后背
而花花就這樣緊緊地摟著秦言,咬著牙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但是眼睛濕漉漉的,溫熱的眼淚徑直地流,也流到了秦言心里,讓她不由顫了顫
“娃兒不舒服,我們先回去了,小舟”
她沖著那邊廖小舟淡淡說道,情緒明顯低了起來,沒有再繼續折騰的心情了。說完,她又看向了那邊的譚應,比起之前的禮貌客氣,眼神冷淡了許多,甚至帶上了審視
廖小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眼瞅著小崽子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反正也就是走了過場。
“那你們先走嘛,我這邊忙完了就回去”廖小舟說道
“秦同志,不如讓我來抱抱孩子吧?我家里孩子都是我帶大的,哄孩子很在行”譚應突然說道,低著眉,神情溫煦,看得出來,他對于秦言這個相親對象是非常滿意的
這么俊個大男人低著頭主動請纓,一般人相親對象還真拒絕不了
他們這個年齡嘛,結過婚有孩子可再正常不過了
廖小舟介紹的這人就是,結果一次婚,妻子病逝,他一個人帶著孩子,性情好又顧家,從條件來看確實是很不錯了
這年頭家世好的人多,脾氣好的人不少,長得高的人找得到,個人能力強的人也不少,但是幾者結合下來,那真是鳳毛麟角了
秦言人認同廖小舟的心,也認同她的審美,但是她看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啊。這樣想著,秦言抱著小崽子后退了一步,沖著譚應搖了搖頭
“不用了,她認生”
廖小舟:……
這可是陌生的狗都能抱一下的小崽子,認生在哪里了啊?她這老姐妹睜著眼睛說瞎話還說得有模有樣呢
秦言沒管她,說著就要帶著花花離開這,打算先回去問問是個怎么回事,說是遲那是快呢,也就這個時候,后面傳來一陣喇叭的聲音,走在路中間的幾人紛紛轉頭
一轉頭就看到了后面顯眼的軍車,還有前面囂張的牌子
“是總院的”廖小舟眉頭皺了皺,然后拉著秦言往旁邊退了幾步,沖著秦言小聲說道
“應該是閔司令,就是秦思丹的養父,出了名的不好惹,站在那里都晃眼睛,壓人得很,我就遠遠見過兩次,看不出一點人氣的,跟石頭似的”
“希望莫來找茬,應該也不至于哦”
廖小舟還是有些擔心阮閔遷怒的,他好歹是秦思丹那邊的,秦思丹和她們有矛盾,又因為花花受傷,又在她們軍區重傷,人要遷怒好像也是正常的
她在那里心里紛雜,面上還是非常嚴肅的,站直了身子沖著車子非常標準地敬了個軍禮,她是文工團的,但是也是隸書軍區是軍人咧
心里吐槽歸吐槽,面上的尊敬卻也是發自內心的
公事私事分開嘛
不過也因此,廖小舟錯過了一邊秦言欲言又止的神情,站在那里期盼著車子直接直接開走,但是越想什么越來什么,車子還是直直的非常精準地就停在了她們面前
廖小舟默默向前一步,擋在了秦言前面,看著那落下來的車窗,果然是見過幾次的阮閔那張冷臉,冰冷的不帶一點人氣,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手段強硬又不容置疑,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年紀輕輕就位居高位,前途一片大好,不出什么意外的話,再過兩年還能再升一級,論誰惹到他,那都沒意外的可以說是踢到鐵板了
廖小舟很是警惕
“首長好”
她主動打了招呼,就看到這本來就冰冷冷的人越發冷然了,這大熱天的,他就跟冰箱一樣自己散著冷氣,看著就是想找茬的模樣,看得人是脊背發毛
廖小舟看著阮閔,再看看前面坐著的秦思丹,頭皮發麻,剛想慰問幾句呢,就對上了阮閔的目光,跟冬天的冰刺一樣的,有些扎人咧
“你們在干什么?”阮閔目光從廖小舟臉上掠過,又看了看旁邊修長溫煦文藝氣的譚應,最后來到了秦言身上
她今天穿著桃紅色的長裙,掐腰收袖,頭發整齊編著,嫵媚又火辣,和平日不太一樣,尤其是剛才遠遠的,他在車上就看到他們‘拉拉扯扯’,阮閔目光一下就更銳利了幾分
“呃”廖小舟話剛出口
“相親呢,我媽受歡迎得很啊,年年都好多來說親咧”阮冬青眼睛一瞪小嘴一叭,在那里添油加醋道
“啷個了?不可以嗎?有你撒子事嗎?撒事不干管得倒是多”
廖小舟:???
“一邊去,哈戳戳咧”秦言嘴角一抽,眼皮一跳,一巴掌拍阮冬青腦袋上,沒好氣道
“我又沒有亂說”阮冬青撇著小嘴,那叫一個東西是要拿,但是情是不領的
秦言用眼神剜了剜這破閨女,沒忍住又抬腳輕輕踢了她一腳,這才看向了阮閔,看著他格外生硬冰冷的模樣,略微心虛了一瞬,立馬就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搞撒子?有事?沒事我們回去了”
阮閔不說話,緊緊抿著嘴,就這么看著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啊,冰冷冷的,但是莫名能看出幾分震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