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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伊去美國交換一年,他們一共見過兩次,兩次她都是呼朋引伴,他們幾乎時間沒有靜下來好好延續友情。
分手后,他跟陳靳斷了聯絡,陳靳的朋友圈至今仍將他屏蔽。王梓伊忙著戀愛結婚生子,起初幾年還會發來新年快樂和生日快樂,近幾年也基本上無話可說。前段日子他去王梓伊小孩的百日宴,兩人自他去年手術之后再見面,仍是三句話說不到重點。
凌程身體不好,從小到大,吃什么玩什么去哪兒,大多數情況都是朋友在遷就他。程筱麗總是開玩笑,讓他別得意,說大家不一定是因為喜歡他,而是看他可憐是個病秧子,這才大發善心跟他一塊兒玩,所以他得學會珍惜。
吳萱萱又問:“你來翡翠湖真是機緣巧合?”
凌程不接話。
過了會兒,他說:“去年春天在南陵飯店,你說要跟鐘笛去看櫻花,但是那天下雨……”
吳萱萱瞪了瞪眼睛,對袁夢潔做了個請的手勢,“磕吧,你請他畫下來,更好磕。”
“磕什么?”凌程問。
袁夢潔努努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be好磕,還是he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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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笛跟蘇粵交換了聯系方式。蘇粵發過來的打招呼的表情包是熊貓花花。
蘇主任見兩個年輕人如此投機,實在是高興。余湘卻潑他冷水,勸他點到為止,不要再過多干涉。
幾人在餐廳門口分別后,余湘問鐘笛:“感覺如何?”
“挺好的,挺投緣。”鐘笛實話實說。
“那有可能往后發展嗎?”
“隨緣吧。”鐘笛還是那句話。
余湘忍不住又問:“那凌程呢?”
鐘笛想了想,說:“我跟他沒可能了。”
“心里真沒他了?”
鐘笛搖搖頭,笑笑。
“走啊,去停機坪。”袁夢潔走過來叫鐘笛,又邀請余湘也一起去。
鐘笛說還沒收到小左的消息,天也還沒有黑透。
凌程漫不經心道:“你怎么知道要等天黑?”
“難道不是放煙花嗎?”
吳萱萱哈哈笑起來,“猜出來沒關系,待會兒你別對浪漫過敏就行。”
袁夢潔吐槽道:“哪個男的要是放煙花跟我表白,我把他頭都打爆。”
“為什么?”余湘問。
“太落俗了。”
吳萱萱:“我覺得很浪漫啊,我果真跟你們零零后有代溝。”
“小鐘姐,之前有人為你放過煙花嗎?”
“有。”這句是凌程答的。
袁夢潔當場尬住,又為自己之前的話找補道:“你們倆那是很多年前了,嗯,那時候可能真的很浪漫吧。”
鐘笛想起那場凌程為她放的煙花。
那不是他的假期,他卻突然回國,只是因為她說南陵終于下雪了,要是能有一場煙花就好了。
因為南陵全城禁放煙火,他剛下飛機,就開車帶她去郊區。到了目的地,兩人忍不住先在車里接吻,吻著吻著就不僅僅只是想接吻。然后凌程在鐘笛的口袋里摸到了安全套。
半年未見,鐘笛的心里早有預設。凌程一邊戴,一邊笑她被自己帶壞。
后來站在冰天雪地里,看煙花漫天。他們兩顆紅鼻子挨在一起許愿,說以后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凌程說希望鐘笛大學畢業后就嫁給她,鐘笛說22歲還太小了,他們可以23歲訂婚,27歲結婚,到了30歲再把小竹子生出來……
那是他們戀愛的第三年。那一年他們學會了爭吵,也學會了和解,領教了濃度更高成分更復雜的愛,仍對未來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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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左為鐘笛準備的煙花,也十分繽紛璀璨。
只是小左不知道,翡翠湖不禁放煙火,因此社區每年春節都組織業主進行煙花大會。
鐘笛每一年冬天都能欣賞好幾場盛大的煙火。
卻也沒有人戳破小左。大家都很沉浸,抬起頭,看著被點燃的天空,思考自己世界里的浪漫。
凌程偏過頭看著鐘笛,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他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他們一起看過的那場煙火,此刻會不會想起什么。
凌程喜歡獨一無二的記憶,后來他再也沒有放過煙花。
煙火落幕,就在大家都以為小左準備對鐘笛表白的時候,小左對他們說,他要離開翡翠湖了。
“小鐘姐,這是我送給你的告別禮物。”
小左走到鐘笛面前站定:“你好像很急著證明自己可以去嘗試新的生活,新的愛情,我們也都覺得你該去享受生活享受愛情,可是小鐘姐,你好特別,你的眼睛好像會愛人,但你的心并沒有隨著你眼睛里的光往前走。在我看來,比起一段愛情,你或許更需要自由和快樂。不是只有重新去愛才能證明你重獲新生,我希望你能打心底里熱愛生活,熱愛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