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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程忍不住給鐘笛發了條消息,然后再次點開她的日記。
鐘笛在其中一篇日記里說,她想到了凌程和王梓伊接吻的樣子,揣測這個吻會在他們一起看愛情電影后產生,地點在凌程的公寓里,細節精確到王梓伊閉上眼睛前會支走她的狗……
凌程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覺得相當荒唐,他的女朋友竟是個想象力豐富的小說家,那她平時為什么沒有這樣旺盛的表達欲?
王梓伊是他的發小,那時他們認識已經二十年,如果他因為有了女朋友就不再跟相識二十年的發小接觸,那才說明他心中不夠坦蕩,說明那二十年不夠純粹。
就像那條對王梓伊發出的新疆照片的回復,那就是當下他想要去進行的互動,他只是延續了他昔日的習慣,他覺得如果自己刻意回避,久而久之,他會因這段愛情而變得虛偽,也會失去跟發小之間的珍貴情誼。
當然,這只是凌程在那個階段的想法。那時候的他太年輕,并不懂得有舍才會有得,其實不光是愛情,人生處處充斥著必須要做的取舍。
他只是過于幸運,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想要的都得到,很少有需要做取舍的機會,因此他總是認為自己有兼得的能力。
那時他也不懂,鐘笛不希望他把她對他的愛僅僅只看做是他順遂人生里多開出的一朵花,她希望在他心里,他們倆的戀愛會是他最大的快樂,她對他精神上的占有欲就像他對她身體的依戀一樣強烈。
可她卻不去表達,或許認為表達會顯得她敏感多疑,又或許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總之她將一切都寫在日記里。
女孩的浪漫可以天馬行空,假想也可以。在鐘笛的假象里,凌程在跟異性接觸后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盡管很多描寫只是她當下假象時的天馬行空。
他可以在半夜吹笛子消解,等她來找他,再不要臉地靠親密接觸來抵消醋意,可當時的鐘笛卻觸不到遠距離的他,得不到任何安慰。
她一個人鉆進了那個死角,又赤手空拳沖出了那個死角。這一切他都是后來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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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笛昨晚洗完澡后倒頭就睡。
醒來是早上六點,拿出手機,迷迷糊糊中看見凌程發來的三條消息——
很謝謝你給我吃醋的機會,我正在感同身受你當年的感受。
對不起。
你可以繼續讓我吃醋。吃醋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情。我活該。
神經病……
鐘笛又看了看時間,一條在一點,一條在三點,一條在五點。時間間隔還挺有規律。
她就應該在那天收完他給趙阿姨的反饋后及時再把他拉黑。
吳萱萱這會兒翻了個身,“怎么起這么早?”
“想看書。”
“你不會也要考公或者考研吧……”吳萱萱又閉上眼,嘟嘟嚷嚷道:“你跟小左又成不了。”
“我考證。”雖然鐘笛并不懂她前一句話跟后一句話有什么關聯。
一個小時后,鐘笛在餐廳遇到小左,小左也在看書。
“你想考公務員?”鐘笛看了眼他ipad里的資料。
“想考來著,先做做功課。”小左昨晚在525的廚房里咨詢了一下老公是公務員的吳萱萱。
“加油。”鐘笛說完坐進小左背后的那張凳子上。
又過了半小時,餐廳里的員工多了起來,環境不再適合學習,鐘笛收拾東西準備去打卡。
“先走啦。”她跟小左打招呼。
小左把他桌上的橙子遞給鐘笛,“小鐘姐,晚上你來廣場旁邊的停機坪,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
凌程隔得老遠就看見一只手拋著橙子玩另一只手舉著書看的鐘笛,她披著頭發,戴著框架眼鏡,穿著白色修身的短袖和深色半身裙。
看起來哪兒像二十八歲啊。
“早上好。”他把車開到她近處,按下車窗跟她打招呼。
鐘笛看了凌程一眼,他竟然沒有黑眼圈。
凌程下了車,把他給她們帶的早餐遞給鐘笛,看了眼她手里餐廳喜歡發的橙子,頓時皺起眉頭:“你不會已經吃過了吧?”
“吃過了。”
“我不是說過要給你們帶早餐嗎?”凌程蹙眉。
“起得早,餓了。”
“那你也得吃,撐也得吃。我一夜沒怎么睡,又起了個大早去排隊買這家,你知道這家有多難排隊……”
“我讓你熬夜的?你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你還熬夜?”
鐘笛打斷他的話,說完把書和橙子塞進帆布袋里,接過他手里的食袋。
凌程聳聳肩:“你是沒讓我熬夜,但我睡不著是因為你。你后一句我當你是在關心我。”
鐘笛先走一步去打卡。
“你現在是喜歡橙子嗎?”凌程對著她的背影發問。
鐘笛覺得他好吵,停下腳步從帆布袋里又把橙子翻出來,轉身扔到他懷里,“不喜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