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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不絕于耳,凌程的心跳跟亂掉的風聲頻率一致。
“我沒喜歡過別人?!彼肓讼?,又問:“您認可愛會反復嗎?”
“當然,愛就是流動的?!?
“她不認可。”凌程努努嘴。
“說明她曾經付出的感情比你多。”
“嗯。”以前凌程不同意這句話,他覺得他付出的也很多,非常多。但是現在,他不會再去為這一點打辯論。
鐘笛一定是深愛過他,所以恨也分外深刻、長久。
“那你現在什么打算?”余湘又問。
余湘的這個問題在凌程的心坎上已經繞了好多天,他找不到標準答案,干脆放棄找標準答案。
死結需要時間來解。
他甚至想過,她不妨試著去愛別人,如果真的愛上,那便是他的宿命。
但他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了。他這顆心臟,為她跳,為她疼,除了她,旁人都不行。
離開湖濱廣場時,兩人再次看見四位年輕人。
吳萱萱和袁夢潔走在前面,頭挨在一起選小左剛剛為她們拍的照片。
小左和鐘笛走在后面。鐘笛戴上了小左的漁夫帽,大概是視線受阻,經過一個井蓋時,險些被絆倒。小左把她扶穩,順勢牽住她的手,她絲毫沒有抗拒。
然后兩個人就這么牽著,牽著牽著又學小孩牽手時快樂地甩手,一邊甩一邊笑,從明亮走進黑暗,又從暗處走向光明。
第21章 21
晨起上班,吳萱萱接到四樓業主的投訴,說是住527的凌程后半夜在陽臺上吹笛子。
“那個年輕人啊,傲慢的很,我去了三次,他停了三次,可我一走,他就又開始吹了。小吳啊,你知道我的,我前半夜總是失眠,要到后半夜才能勉強睡著……這個小伙子真的是太過分了?!?
“笛子?您確定是笛聲?”吳萱萱說著話,看了眼剛換好工作服正在挽發髻的鐘笛。
“不信你問問余老師, 第三次她也去了,她說是竹笛?!?
鐘笛快速理好頭花,安撫業主道:“您別急,我等會兒去了解一下情況。”
“好好好!一定要給我個說法啊?!?
該業主走后,吳萱萱朝鐘笛聳肩:“八成是為你折騰的,只能你去了。今天他休息,現在應該在527呢?!?
鐘笛按下527的門鈴后,調整一下臉上神情,放平輕蹙的眉心。
隔了許久,凌程頂著睡眼打開一個門縫。
“是我,鐘笛?!?
門被全部打開,凌程只穿一條寬松的睡褲,額前稍長的頭發未經打理,跟倦懶又強行睜開的眼睛搭配在一起,形成一種不失秩序的凌亂美。
鐘笛跟那晚一樣不去看他心口上的手術疤痕,“為什么大半夜吹笛子?這樣會影響其他業主休息。你既不是業主也不算是我們單位的員工,業主一旦深究領導們也會為難?!?
凌程聽到一半就轉身回到臥室,直直撲向他的床。
鐘笛聽見聲響,“那等你睡醒再說?!痹捖湎胍獮樗P門。
“進來?!绷璩搪曇艉茌p,但不柔。
鐘笛猶豫一瞬,踏進去,反身關上門。
“想說什么?”她站定在臥室門口。
凌程仍趴在床上,手邊放著那根他半夜擾民的竹笛。竹笛是以前鐘笛送他的,尾端懸著一根小小的竹葉穗子,竹葉上畫著一個熊貓腦袋和一顆橙子。
凌程在凌晨出生,利用諧音,以媽媽的姓氏作名。他小名就叫小橙子,這個小名在他十歲那年被他自己要求禁用。后來鐘笛得知后,他同意鐘笛偶爾這樣叫他。
那個熊貓代表鐘笛。
凌程其實不想說什么。他的確是半夜發瘋,但目的不是為了把鐘笛招來。他純屬是被鐘笛和小左牽手的畫面搞的噩夢纏身又神經錯亂。
他把自己撐起來,彎著背坐在床邊,手肘搭在膝蓋上,眼睛看向鐘笛。
“你沒出軌?!标愂鼍涞恼Z氣。他在混沌中開了口。
他說出來其實是想嘲諷自己。能把女朋友逼到用假出軌來報復,他一定非常差勁。
他想了一整夜他們的過去。
鐘笛挑起眼尾,又緩緩低垂,隨后低下頭,也發出一聲帶自嘲意味的輕盈的嘆息。
“所以我承認我想過分手,對你來說……”
“對我來說就是真正的結局。”鐘笛知道凌程難以理解,平心靜氣后繼續說道:“在我心里,后來我們彼此折磨,無非是因為我太在乎你,而你明明不那么愛我了卻不肯承認。其實如果你早點承認,勇敢地跟我說分手,我們倆說不定早就各自安好。那樣我不會因愛生恨,你也不會因我的背叛而耿耿于懷,導致我們倆如今變成宿敵一般?!?
“我不愛你了?”真可笑。他們竟然都在那個階段認定對方不愛自己。
凌程苦笑出聲。
鐘笛壓著眉梢,不再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