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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成四十出頭,兩鬢間已有些許銀絲,常年居于上位,一雙虎目不怒自威,眉峰緊蹙的時候倒是跟任方宇很相似,眉眼間可看出年輕時英俊的底子。
他看著任方宇冷哼了一聲,說道:“越來越不像話了!出趟國也沒見得懂事多少!”
任方宇剛剛的好心情一掃而空,他嗤笑道:“畢竟我從小沒媽教?!?
二人現在就像是隨時能撲上去打一架的獅子,外人看著絕不會想到這是一對父子。
任家成被任方宇的話氣得在飯桌上猛地一拍,把坐在旁邊的任圓圓嚇了一大跳,也不敢坐著了,直直地看著怒氣沖天的父親和面無表情但眼神里蘊含著些許戾氣的哥哥。
“你再給我說一次!!”任家成猛地起身就要給任方宇一巴掌,被坐在身旁的任夫人及時攔住了。
“好了好了!都坐下,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想把他氣走啊?”
吳英拉下怒急的丈夫:“小宇、圓圓你們都先坐下來吃飯,什么事都等吃完飯再說?!?
可是在這種高壓緊張的氛圍中誰都沒有好胃口,任方宇隨便扒了兩口飯填了填肚子,放下碗筷就想上樓。
任圓圓的大眼珠靈動地瞄了瞄她哥一眼,又瞄了瞄她爹一眼,感覺事情不會這么善了,她努力縮小存在感,默默低頭扒飯。
果不其然,任家成放下碗筷,怒喝道:“你給我站??!”
任方宇已經快走到樓梯口了,他背對著父親翻了個白眼,轉過身來冷漠地說:“還有什么事?”
任家成:“你給我坐下!”
任家成習慣于直接下命令讓別人遵從,跟兒子說話也從來都是祈使句,然而任方宇并不是他公司里的下屬,并不會按照他的命令來完成。
吳英看了一眼任家成,怕他一出口又要吵架,示意讓自己來說。
“小俊啊,是這樣的,再過一個多星期國內的高中就要開學了,你爸爸想給你請家教補補國內的高中基礎,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任方宇面無表情地看著繼母:”不怎么樣?!?
“你這是什么態度?!!”任家成大吼。
“你對我是什么態度,我對你就是什么態度?!比畏接畈荒蜔┑卣f。
“我們是你的長輩!”
“呵?!比畏接罾湫χ?,臉上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亡妻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迎娶新人的長輩?!?
任家成被他堵得面色鐵青,吳英在一邊也倍覺難堪。
這件事一直是這個“家”的禁區,當初任方宇會遠走國外也是因為無法接受,剛開始年紀還小,只覺得為母親感到不值,緩過了幾年他開始覺得不太對勁,前妻剛死便把續弦接進門,在他們這種門第的人看來實為丑聞一件,但向來最重視門楣的爺爺卻絲毫不反對,為什么?母親多年來雖然身體病弱,但上好的藥品一直源源不斷的供給著,怎么會突然一夕之間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任方宇只想探尋事情的真相,也厭倦這無休止的爭吵,這些年在國外他也思考了很多,任家成在金錢和物質上從沒虧待他,外婆也是對他呵護有加,但以自己現在的力量想要找出母親真正的死因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忍。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想起下午那段恬靜的時光,想起那個俊秀的少年,想到了那張數學試卷……
“給我找家教可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