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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莊漫雪在村子里,風評一直很好,是傳統的“恪守婦道”的女人。
也難說,外面誘惑那么多。
莊漫雪又問了一遍:“會死嗎?”她的眼睛裝滿了恐懼和悲傷。
被抓著的女人掙開了手臂。莊稼人手勁大,那里給箍了幾道紅印子。她掃了這個失魂落魄的女人一眼,揉了揉手臂說:“會死啊。”
然后按摩著手臂走開:“神經病啊,抓得這么緊。”
一群人議論著散開。
莊漫雪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她鞋子底還有地里帶回來的泥土,斗笠還沒摘,汗濕的頭發黏在臉上,衣服早已干透,貼在身上特別的冰涼。
但是再涼,也沒有心底的涼啊。
莊漫雪盯著腳下發呆,猛地一抬頭,頭暈了片刻,世界翻轉,差點倒了下去。扶著桌子險險站直了,莊漫雪想:不能讓倆孩子就這么下去,他們還小,根本不懂這些啊。
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犯錯而不去拉一把。
她根本沒先辯證,那是不是錯。只是憑著世俗的眼光和世俗的標尺去判斷衡量兩個人的感情。這是不對的。
可是,能指望一個活了快半輩子的農村女人,指望一個義務教育都沒接受完的女人去了解當時談之色變的同性之愛嗎?
沒有文化并不是多可悲的一件事,但是精神貧瘠不自由,被世俗言論綁架、左右,這才是可悲的。
在廈門旅游的兩個人,完全想不到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個來自最敬愛的長輩的阻力。
王敬塵喜歡把棒球帽反扣,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水藍牛仔褲和一雙耐克,清清爽爽帥得耀眼。他走在鼓浪嶼的沙灘上,愜意地吹著海風,風把襯衫鼓起來,看著好像要起飛了。
莊宇凡拿著相機一直拍,背面、側面、正面,360°地拍。
別人去旅游,拍的都是景色,只有莊宇凡,拍的全是王敬塵。
王敬塵對著鏡頭笑罵:“夠了啊,拍了這么多你當飯吃啊。”
“是當飯吃。我到時候去A大了見不到你,我就看這些。”莊宇凡本來不喜歡攝影的,但是因為王敬塵喜歡拍花的緣故,他幫忙拍了一段時間,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攝影技巧,王敬塵在他鏡頭下,有文藝的美感,頹廢的美感。
背影是滄桑的,正面是少年的,被海風吹起的柔軟短發是唯美的,看著大海沉思的側臉是深沉的。他低頭走路,是落寞;他撿著貝殼,是純真;他對著莊宇凡笑——
他是莊宇凡的瑰寶。
莊宇凡放下攝像頭,情不自禁地說:“敬塵,你真的很好,很好看。”
“傻小子。”王敬塵又笑。
“是啊我傻。不過愛著一個傻小子的某人更傻。”
王敬塵臉又紅了。
這天是旅游的最后一天,導游讓他們自由活動,因此身邊沒有人。現在是一大早,晨曦剛把海面鍍了一層起伏的金,破碎的,涌動起來真的就像“流金歲月”了。
莊宇凡的脖子上掛著相機,就牽著王敬塵的手在海邊慢慢地走。
王敬塵看看四周,沒什么人,這才放松了,由莊宇凡牽著。
幸福歸幸福,莊宇凡知道,王敬塵不可能讓劉東以外的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哪怕張辰和田蕊也不行。
這是王敬塵的底線。
同時也是莊宇凡心里扎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