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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突然的,王敬塵想起莊宇凡第一次看到劉東爆發的青春痘時說:“嘎嘣脆,可以炒一鍋了。他激動時用辣椒爆炒,臉色退潮時是糖炒栗子。”有一段時間王敬塵看到豆類食物都反射性胃疼,抽著嘴角瞪莊宇凡,而嘴毒的家伙在那得意地偷樂。
這是只有兩個人知道的事。
發現王敬塵在神游,劉東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是不是兄弟了,這么小氣?”
王敬塵:“死胖子!你的熊掌是不是該剁了啊力氣這么大!”他把抽屜里露出一角的那本“秘籍”往里一塞,“去不去廁所?”
劉東眼尖,一只粗手鉆進抽屜,用跟一個胖子不相符合的靈活度拽出那個本子:“這是什么?”
鬧著玩和惡作劇的界限還是很明確的。前者側重點在“玩”,規模是一群人起哄架秧子,大體是氛圍愉快的;后者就不同了,惡字當頭,被纏住的對象總是沒有好心情的,可是有的時候惡作劇者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少年嘛,少年的心浮氣躁年輕氣盛,怎么能怪呢。
熊不過心智低的孩子,因此被惡作劇了還只能忍氣吞聲。
可是莊宇凡對此顯然比同齡人有著更超前的處理方法,他才沒有那份寬容和理解,觸犯了我的權益我要討回。所以,當他發現那個考前終極秘籍在英子那些女生手上復印傳閱時,他直接把王敬塵拖出了教室。
以王敬塵的脾氣和體重,是絕不會讓他拖著走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考慮,王敬塵很配合地被“拖”出了走廊,初三年段的走廊盡頭拐個彎就是高考結束的高三,空蕩蕩的教室和走廊是初中春心萌動的少男少女們偷偷約會的絕密場所。
莊宇凡與王敬塵誤闖進去時,還驚動了兩對占據一東一西的小情侶,三方尷尬:這……都是來約會的?
貼著走廊悄默默走遠的兩對情侶化了點他們之間的針鋒相對的氣氛,王敬塵突然蹲在地上開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白色校服貼著腰背,“腰緊肩舒,背溝像一行詩。”(注)
莊宇凡叉著腰不說話,氣得不想說話,可是明明那些話都排著隊堵在喉嚨了:你為什么把我給你整理的筆記借給別人看?你是什么意思?沒關系了就使著勁讓我不爽和難堪么?那是我給你的,我專門、特地為你整理的。
莊宇凡從小就分得清清楚楚,一絲不茍:什么是我的,什么是王敬塵的,什么是我給王敬塵的,什么是王敬塵給我的和什么是王敬塵跟我兩個人的。
從來沒有過“我給王敬塵的東西別人還能用”的先例。
他生氣,還有委屈。委屈,一方面是覺得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地犯賤了,另一方面,他不愿意承認,王敬塵再也沒把他當回事后,他心里很難過。看對方每天照樣很快樂,他更難過了。
自己什么也不是啊。
王敬塵笑夠了卻還蹲著,只抬起頭看莊宇凡,兩道視線熟悉又和平時不同,是經歷大悲大喜之后倉促的決然。他說:“你知不知道東西給別人了就是別人的道理?”更何況,還是你自己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