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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始是以為王敬塵要跟他和好了,輕松了很多,可是這一路走著也沒說話的意思,慢慢放松的心不由得又揪了起來。
而王敬塵遲遲不說話的原因不過是他自作聰明地想,等下進去了要怎么表達才能讓莊宇凡這家伙既吸取教訓(xùn)改改那臭脾氣,又不著痕跡地找回他當(dāng)哥的風(fēng)范。
他想一勞永逸永絕后患,他想和好后兩個人能輕輕松松地當(dāng)朋友,而不是一個耍性子一個巴巴地去哄。
大概交個女朋友都沒莊宇凡這么能折騰。王敬塵在心里苦笑地下結(jié)論。所以還是別戀愛得了。
各懷心事地到了包廂門口,里面?zhèn)鱽韯|飆高音,王敬塵差點沒讓那句“那就是青藏高原”掀一跟頭。據(jù)劉東以前交代,他最拿手的就是,因為他的體型和韓紅最接近,有機會去唱歌一定驚艷眾人的耳朵。
當(dāng)時莊宇凡就嗆他一句:“別驚嚇就好。”也不怕你的肺被脂肪擠得松不開。
后面一句他當(dāng)然沒說。雖然他這人暗地里說話一向刻薄,但王敬塵的朋友,他還是要給點面子了。
果然,飆到那個“高”,劉東的聲音陡然尖利,那時候的話筒質(zhì)量次,更何況在KTV里被多少人摔過拋過,大概不堪劉東的刺激,眾人聽到話筒“呲啦”地發(fā)出一串類似金屬劃過玻璃的聲音。
包廂里鬧哄哄的,大家說話都是用吼的,王敬塵罵了一句,趕緊捂住耳朵對劉東罵:“趕緊把你的嘴縫上要么上一邊吃零食去,耳膜要爆了!”
大家聽到王敬塵的聲音,不知道誰帶頭說了一句“遲到了要罰”,于是一起起哄要王敬塵喝黃的。
沒起哄的劉東死死護著話筒:“我還有一首!再來一首!”可是王敬塵大步一邁,一把就抽出他懷里的寶貝,遞給田蕊:“來,女生隊來一首!我們男生隊出師未捷!”
把自己的罰酒避過了,還調(diào)動了氣氛。這樣的靈活度沒出入幾次娛樂場所,莊宇凡是不信的。所以他皺了皺眉,繞過王敬塵站的位置,往沙發(fā)那邊走。
早前包廂簡簡單單,一張桌子放彩色電視,點歌也是用遙控器,歌單不多,話筒還是有線的,在地上拖著很容易絆倒人。好在一圈沙發(fā)夠大,夠他們二十幾個學(xué)生擠一擠的。沙發(fā)前的茶幾堆放著他們帶進來的零食,彩燈閃爍,莊宇凡看著開了的飲料和零食,也沒去動,安安靜靜坐著。
田蕊就挨著王敬塵坐,大家到了這樣的場所,反而放開了,比平時更親密。田蕊貼著王敬塵耳朵問:“人都給請來了,你還不去負荊請罪啊?”
王敬塵搖頭,在光線不明中抬頭看了看對面坐著的人,他縮在不大的角落里,一個人坐著不說話,也沒人跟他說話,看過去特別可憐。
劉東拎了一袋啤酒往王敬塵那走,腳步發(fā)飄。
也不知道他這么胖的人,喝醉了怎么會發(fā)飄。不過他意識還是在的,看那眼神發(fā)直的蠢樣,距離意識全無大概不遠了。
劉東說:“來,我家拿的啤酒,這好喝,比外面的貴許多。”他打了個嗝,噴了一口酒氣。酒再好再貴,從喉嚨里噴出來的氣體必然是讓人一言難盡的,田蕊皺皺眉走開了,王敬塵拍他額頭:“死胖子!不能喝還喝酒,等下誰送你回去?”
“我剛出去放水,碰到黃哥他們了,他們說一會兒來接我……哈哈,他們在那邊玩,我告訴你,我看到……”劉東湊近王敬塵的耳朵,神秘兮兮地說,“我看到他們玩男的……”
王敬塵不由得把身子離開了劉東一點,眉頭皺得死死的,罵劉東:“喝死你得了,誰不叫叫那姓黃的!”
黃哥是道上人那么叫,全名黃小虎,他混社會后很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太親切了,一點也沒有殺傷力,于是改名黃虎,可是又和“恍惚”諧音,大家知道他不喜歡自己的名字,所以干脆都叫他黃哥。
王敬塵見過他幾次,不過是跟劉東出去玩的時候打了個照面,點頭之交而已。但他聽說這個人是真的混黑的,脾氣古怪,不好相與,絕不是善茬,所以以前碰到都是敬而遠之。劉東倒好,把人招來了!
看看包廂里又唱又鬧的同學(xué),王敬塵掃到莊宇凡的時候心里沉了沉:他聽說過黃哥喜歡男的,尤其喜歡那種面上看過去冷冷的、長相又有點秀氣的男孩子。以前他看上其他中學(xué)一個男的,天天放學(xué)堵他,結(jié)果把那男孩拉上車,玩了幾天,那男孩就食髓知味離不開他了。沒多久男孩退學(xué)了,被姓黃的玩膩后自甘墮落當(dāng)鴨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