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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淡笑:“是循環了很多次,但不是每次都是這一個多月一樣的劇情。嚴格來說,這是你們發揮得最好的一次了。”
“什么意思?開啟循環的方法到底是什么?那個相機是不是你寄給丁遙的?讓她換個號碼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不留片刻喘息。
“你問了這么多,怎么不問我誰殺了你啊?”女人搖著團扇,怡然自得。
薛問均抿了抿嘴角:“這重要嗎?”
“怎么不重要?你們不是一直在查嗎?”
“你不要轉移話題,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好好好,小孩子脾氣還真差。”
她放下空了的茶杯,“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無法用現階段的科學解釋清楚的。至于這一切的起源嘛,你可以先理解成死亡代表更高維的世界。用你們所推崇的科學來講是‘量子粒子電子’巴拉巴拉,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講就是——‘鬼魂’。”
薛問均眸中震驚之色明顯,卻仍保持著鎮定。
“哈哈,我開玩笑的。看你嚇得。”女人托著腮,“聽說你物理很不錯,那我就用你們的‘科學’,來給你解釋一下。最靠近的說法應該是......”她思索片刻,“弦論。這你懂得吧?”
薛問均點頭。
一種認為宇宙是由看不見的細小的弦和多維組成的物理學理論。
他跟丁遙以為他們在平行宇宙的時候,就進行過很多次有關弦論的討論。
“簡單應用下,意思就是此時此刻,我們的房間里有你跟我,也有恐龍、獅子,甚至有秦始皇和康熙,我們各自存在自己的維度里,彼此看不到,觀察不到。而人死之后也會變成一種......能量體?是這么說的吧,應該是。能量體也會擁有自己的維度。”
她說幾句就要停下了想想貼切的詞語,薛問均越聽越覺得奇怪,卻沒有打斷,任她繼續。
“而我,你可以理解為一個超能力的人,我恰好可以觀察到一點其他維度。”
“什么維度?”
“最接近人的維度,科學叫做能量體,通俗點叫鬼。”
女人悠悠地說:“有人,哦不對,應該說有鬼。有鬼想救你,你就當他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吧,他拿到了這個機會,消耗光他的‘能量’,連接了屬于你的通道,幫助未來的人跟過去的你聯絡,從而改變你的命運。”
她講得很是混搭,好在概念還算清晰。
薛問均又問:“那為什么是丁遙?”
“這個問題要問你呀。”她笑瞇瞇地,“那個快遞單,是你寫好給我的呀。”
4.
薛問均的猜測并沒有錯,這場循環的起點的確是他的死亡,終點也是。
將一切退回到初始狀態,在薛問均第一次死去之后,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能量體,便創造了時空隧道,將能力賦予給那只紅色 dv。
除了第一次 dv 是因為某種不知情的原因到了丁遙手上,之后每一次,都是薛問均主動寄給丁遙的。
記憶隨著循環重啟,因為接連的失敗,每一次 2019 年連接 2009 年的時間都會早一點。相機在試錯,而這也是有代價的,那就是聯通時長;就相當于一百塊錢分兩天花是富裕的,分十天就拘謹了,分二十天,可能就要拆了東墻補西墻。相機不會給他們賒賬的權利,這也是它能力越來越弱的原因。
創造這個循環的人,想讓丁遙幫助薛問均活下去,只要他活下去,循環就可以終結。但幾乎每一次,薛問均選擇的都是重啟。
“至于原因你應該比我清楚吧?需要我解釋嗎?”女人眉頭稍揚。
“不用了。”薛問均當然清楚是為什么。
因為他想改變丁遙的人生,他想救徐偉麗。
“那相機里的預知錄像是怎么一回事?”
“預知?不不不,那不是預知,它還沒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猜中你下一步會做些什么。那些錄像是過往無數次循環里,你死去的那天。”女人道,“她看到的一切,都是曾經存在過的。”
包括被殺時的遲疑,包括搏斗,也包括自殺。
這些印象被相機調用,應驗到了丁遙在的時空里,也導致了相機更快失效。
“要說你也是真狠。”女人感慨道,“前幾次抹脖子太快,中間幾次偵查得太慢,后面眼看著徐偉麗沒救活,前后腳就噶了。我見過這么多人,尋死方面,你是最果斷的。”
“......”
這算是夸獎嗎?
“循環里不能有時間悖論,對她來說,你是她的過去,你的舉動會影響、甚至更改她的現狀,但你不行,你已經經歷的事情、做過的決定沒辦法更改。假如你沒有危險,那個能量體就不會找辦法救你,通道無法聯通,丁遙不會進入循環,你會活下來,但同時,這也意味著你不會參與到那場車禍里,救不了徐偉麗。”
薛問均垂著頭,他沉默了一會兒,道:“你說過,這次我們發揮得很好。”
“對。”女人說到這里,隱隱覺得興奮起來,“雖然你們花了比前幾次更長的時間去弄明白時間線,但是這次,你想活下去了。”
就如同一開始薛問均得知死訊僅僅是好奇配合一樣,過往的無數次循環里,他逃不過死亡,不是因為找不到兇手,是因為他自己求生的意愿不強。丁遙雖然是熱心腸,但光憑幾次詭異的通話還沒有辦法跟薛問均真正成為朋友。
薛問均前幾次想救下徐偉麗,也不過是因為覺得自己爛命一條,不如做點有用的事情,能救活一個他就不算毫無用處。但這一次,丁遙催生了他活下去的意志,幫他撥開了遮擋著的迷霧。
女人摸著下巴:“果然啊,冥冥之中給你安排丁遙是有自己的規律的。”
“能有什么規律?”
“也許是什么你們都不記得的往事?嗐,誰知道呢?”
薛問均手指頗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2019 年的丁遙,在相機失效以后,她怎么樣了?”
“這就是這次的壞消息了。”女人嘆了口氣,表情卻仍云淡風輕,說出的話讓人不寒而栗,“2019 年,她只剩半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