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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馬上都高考了,出這個事,學也不能好好上了,以后還不知道怎么呢。”
“龍富啊,就是酒害了他。”老板搭腔。
“嘿,你這稀奇,自己賣酒還說酒不好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酒當然是好東西,但人吶,管不住自己,一旦離了酒活不了了,人就廢了。”老板頭頭是道,“你看劉東,天天到我這給他老子打酒,一打都是四五斤,甭管高度低度,一混亂造。龍富這回不燒死,以后也得喝死。”
“那倒也是。”大嬸附和道,“上回我家兒子穿不了的衣服,我叫他來收,那個酒味哦,我都懷疑他晚上是酒缸里睡的。但他也有本事呢,看著跟沒喝一樣,都不上臉。”
“我聽說劉東張羅著要賣房呢。”老板娘嘆口氣,“這樣也好,他在這兒也沒個家里人了,考個大學一走,回來干嘛呢。不如拿了錢,以后自己顧自己。”
“那他房子賣了住哪里啊?”
“誰知道呢。這年頭房子哪是那么好賣的,別說那里還死過人的。”老板說著,打了個寒顫,“哎喲,不說了不說了,他還是小孩,政府里總不會不管的咯。”
“豆豆——”薛問均喚道,“車來了。”
小林川戀戀不舍地回到他身邊。
薛問均側臉深刻俊朗,瞳孔被折出淡淡的光澤。
小林川平白無故撿了半天假期,心情很好。他學著薛問均的樣子,深沉地看著窗外,沒一會兒,忽然一拍手,“哎呀,我怎么忘掉了。”
“什么?”薛問均轉頭回來看他。
小林川上下搜著口袋,道,“孫老師剛才讓我們抽簽的。”
“抽什么簽?”
“今天張堂鴻和李樂打架了,孫老師罰他們以后要互相幫對方。然后讓我們要抽簽,抽到誰,以后就要保護誰。我剛拿到呢,還沒來得及拆就被你叫出來了。”
孫老師是新來的看上去像姐姐一樣,溫溫柔柔的,從不打人,她永遠能想出“新點子”治他們。
薛問均心下一動:“那你知道小......丁遙,她抽中誰了?”
“我呀。”小林川眉一揚,高興地說,接著又鬼鬼祟祟地湊過來,語氣中不乏得意,“嘿嘿,其實我知道哪張是我的,我故意發給她的。”
這倒出乎了薛問均的意料,“為什么?”
“因為她很厲害啊。”小林川理所當然道。
“所以,你要她保護你,然后你再去保護別人?”
薛問均心中感慨,沒想到林川年紀輕輕就有做人渣的潛質了。
“當然不是!”小林川否認道,他總算從棉服內兜掏出了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他興奮地攤開來,看清楚上面的字后,癟了癟嘴。
薛問均湊上去一看,上頭歪歪扭扭的三個字,反正不是丁遙。
“什么呀,這手氣也太差了。”他氣鼓鼓地說著,從書包里拿出筆,將那幾個字劃掉,重新寫上“丁遙”,這才滿意。
“你這是作弊。”薛問均在一旁說。
“你怎么這樣?”小林川驚恐地抬起頭,“我是信任你才告訴你的。”
薛問均被他的表情逗笑,反問:“你懂什么是信任嗎?”
“我怎么不懂?我都三年級了!”小林川強調,揮著手里的筆,“我都開始寫鋼筆字了!”
孫老師說了,他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要開始明白道理了。
薛問均撐著腦袋,“什么道理,作弊的道理?”
小林川憋得臉通紅,“反正,我就要跟丁遙一起。”
“為什么?”
“因為她厲害啊。沒人打得過她!”似乎是覺得這樣說不大妥當,小林川又補充,“她還會算題目,背書也很快的!”
薛問均撐著腦袋望他,“那你也要厲害起來啊。不然以后,你跟不上小......丁遙,是會被丟下的。”
“你亂講,她才不會丟下我。她已經抽中我了!”
“那是你作弊。”
又繞回去了。
小林川無語了,他靠在椅背上,耍賴般道:“那我不管,反正我也抽中她了,我們誰都不撇下誰。”
“好。”
出乎意料的是,剛剛還在跟他做對的老舅,這次卻沒有再說什么作弊。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看起來有點哀傷。“那你可千萬記好了,以后不管發生什么,都別撇下她。”
3.
“怎么樣?林川現在還認為,吳遠航是我嗎?”
丁遙一頭霧水:“什么?”
林川什么時候認為,吳遠航是他了?
他一直知道吳遠航是劉東啊。
“你——”薛問均見她茫然,眉頭稍蹙,“你還記得昨晚跟我說過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