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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再也不想你死掉了。”
思緒間,薛問均拐入了不常去的路口,到了余江一中。
薛問均本能地剎了車,停在樹下,抬眼去看。
學(xué)生們一個個神色疲憊腳步匆匆,看門的保安大爺搬出了藤椅一邊曬太陽一邊懶洋洋地喝著茶。
算算時間,這個宇宙的丁遙高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薛問均忍不住想:假如當(dāng)初他也在這里讀書,會不會遇見丁遙呢?
不。
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人,就算遇到了又能怎樣?
那——另一個自己呢?
在那個平行的時空里,他會認(rèn)識丁遙嗎?
丁遙這么想幫自己,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他吧。
那“薛問均”還真是好運氣啊。
薛問均垂下頭,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了一陣酸澀涌向心尖。
3.
午休食堂永遠(yuǎn)是學(xué)校最熱鬧的地方。
“天吶,你上哪兒弄的老古董?”
李施雨好奇地看著丁遙手里的 cd 機(jī),道,“這東西,我大概是在幼兒園時候見過吧。”
“哪有那么夸張的?”丁遙取下一邊耳機(jī),遞給她。
這些都是薛問均送她的生日禮物。
五條人的絕版專輯,為此還配了播放器和耳機(jī)。
“e-t-y——什么啊?”李施雨拿起剛撕開的耳機(jī)包裝盒,拼了半天還是放棄,一頭霧水地說,“怎么感覺像雜牌子。”
外形也奇奇怪怪的,插頭老土不說,連耳塞套都有三節(jié),跟個小錐子似的。
“管他呢。”丁遙不在乎地說,“能用不就好了。”
唱片旋轉(zhuǎn)著,手風(fēng)琴的前奏像一列遠(yuǎn)方駛來的火車。
非常鮮明的五條人的風(fēng)格。
出自他們的第一張專輯《縣城記》,已經(jīng)絕版了。也不知道薛問均是從什么渠道弄到的。
聽了一會兒,李施雨跟丁遙面面相覷。
事實上,這耳機(jī)不是能用,是相當(dāng)好用。
好用到連她們兩個門外漢都察覺出了音質(zhì)的區(qū)別。
李施雨好奇地說:“你這些東西都從哪兒弄來的?”
“是......我媽送我的。”
“阿姨回來了?”
“沒,寄給我的。”
丁遙面不改色。
謊撒得多了,現(xiàn)如今她可謂是游刃有余。
真是墮落啊......
李施雨立時想起來:“跟你那個相機(jī)一樣?”
“......算是吧。”
“那個人是不是阿姨,你搞清楚了嗎?”
“我感覺是。”
“小丁遙,你不能什么事情都從感覺出發(fā)啊。”李施雨嘆氣,“那些謀殺啊,林川啊,全都是你的幻覺,你不能在無關(guān)的事情上消耗太多的。”
“不是無關(guān)。”丁遙小聲地反駁,“還有,他不是林川,更不是幻覺!”
李施雨嘴角抽搐。
她思來想去,實在是沒法子相信丁遙的話。但丁遙又一副不容反駁的堅定模樣,像是護(hù)崽的母獸。
經(jīng)驗之談告訴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跟“病人”爭論長短對錯的時候。畢竟生病的人,往往是意識不到這一點的。
這種情況,還是先順著她說,之后找機(jī)會去看醫(yī)生才好。
“好好好,你說不是就不是吧。”李施雨拿她沒有辦法。
丁遙抿了抿唇角:“我知道,我說的這些很沒有說服力,但是,以后我一定會跟你好好解釋清楚的。”
“行吧,那你多留點證據(jù),以后說服我。”她順著話道。
丁遙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