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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領著小胖墩走了。
2.
一大清早,楊文龍就發了很大的火氣,在講臺上把數學老師留下來的三角板摔得啪啪響。起因是有個人早讀背書,背著背著睡著了。
這很常見,高三壓力大,好多人都學到兩三點,早讀聲又跟催眠曲似的,很難不困。
之前也有人被抓過,楊文龍只當沒看見,除非睡得打呼了,不然不會把人叫醒。不知怎么今天忽然就爆發了。
“高考沒幾天了!看你們松懈成什么樣子!早讀不好好讀,有機會也不知道把握??!”他視線直直地往走廊邊跑,“說話也不聽,跟老師害你們一樣!那幾個想申請保送的,來我辦公室一趟!”
楊文龍氣沖沖回了辦公室,坐在椅子上,臉陰沉沉的。
幾個人站了一排,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倒是劉東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叫你們過來,是想告訴你們,我們學校的保送名額只有一個!我們班是實驗班不假,那其他班也有好幾個有資格的保送的,你們競爭對手多了去了。”
如果不是場景不合適,薛問均真想掏一掏耳朵。
“光指望保送根本是不現實的,念書高考是你們中間大部分人必須要走的路?,F在一門心思撲在保送上,萬一沒成功,明年高考拿什么考試?”
他說話很快,語氣又嚴厲,幾個人被當場嚇住了,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只有薛問均說:“不是明年二月就確定嗎?三個月復習也不短了?!?
楊文龍差點罵臟話:“你以為你中考呢,抱抱佛腳混個高中上就行了?你是去高考,你以后掃大街還是坐辦公室就靠這個了!你講得真輕巧。你不想念書就回家,別在這兒影響人。”
薛問均眼皮一跳,又想反駁,身邊的劉東卻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了。
楊文龍喝了口茶潤嗓,道:“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高考是必須準備的,保送名額,是你們自己爭取的。別天天來我辦公室說什么退出不退出的,也不看看高考成績能有幾分!真是怪事了,是不是覺得自己都很有本事,很大公無私???”
劉東頭垂得更低,跟被電了似的,從耳朵麻到了脖子。
這段話,楊文龍基本是盯著他說的,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是說給誰聽的。
薛問均當下也明白過來,自己昨天那段模糊的發言給了劉東錯覺。
劉東以為他煩的是楊文龍讓他別保送的事情,竟然直接找楊文龍溝通說自己退出競爭。
“還有同學不要給我耍心眼子?!睏钗凝埡莺莸闪搜柧谎?。
他似乎是真的氣到了,連兩家交情都顧不上了,怎么難聽怎么說:“再讓我知道有人在背地里搞小動作,我直接讓你家長來領走。”
劉東忍不住反駁:“老師,我......”
“都回去上課!”楊文龍氣頭上,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下次月考你們幾個不在前五名,等著寫檢查吧!”
劉東還欲再說,這次??卻是薛問均攔住了他。
兩個人走出門,劉東滿臉歉疚,小聲地說:“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楊老師會這么理解,我真的沒提你,不知道為什么,他就這么認為了,昨天就發了好大的火......”
“楊老師就那樣。你放心吧,我不會怪你?!毖柧溃澳悴粦撜宜f要放棄的,這樣對你不公平?!?
劉東低著頭,手指捏著袖子:“我就是覺得你狀態太不好了,想著能不能去抗爭一下,誰知道弄成這個樣子。”
薛問均搖頭,“你不用為了我這樣的?!?
“你跟我說這話?平時你都不知道支援我多少套試卷了。要不是你,我說不定都沒有保送資格?!眲|說。
“跟我沒關系。劉東,是你自己有能力?!毖柧J真地反駁。
劉東一頓,悶聲道:“我不想你因為我的家境感到負擔,覺得搶了我的未來。而且也沒人規定成績好,就必須要去高考的。老楊沒資格那么做。”
“我從來沒這么想過。”
家庭是每個人都無法選擇的,但每個人都擁有選擇成為自己的權利。
他并不覺得家境有影響到劉東的優秀獨立,他們也沒什么區別。
薛問均平靜地說:“這件事本來就是公平競爭。我不會退出,你也不要退出。我們各憑本事。”
劉東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他抬起頭,鏡片之后的眼睛有些霧蒙蒙的。
他看了薛問均好一會兒,之后扶了下眼鏡,重重點頭,似乎是承諾:“好?!?
3.
昨天沒能問到網友的詳細情況,林川一直耿耿于懷。
他還是擔心丁遙上當受騙。
這年頭網友是人是狗都不確定,丁遙前幾年埋頭念書,什么都不管不顧,交際圈子窄的要死,現在忽然沖出個網友,猛然就得到她信任了,這還不夠詭異嗎?
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盯準了丁遙的情況,投其所好的?真要是出點什么事兒那還了得。
林川決意要把這事兒的重要性跟丁遙聊清楚。于是起了個大早,候在了丁遙家的下一站。
時間還早,林川又困,所以決定先瞇一會兒。
這一會兒有點長,他再睜眼時,太陽正好,14 路公交車已經發動,最后一排靠窗捧著英語書的正是丁遙。
“師傅!師傅停一下!”林川立馬站起來。
誰知道由于睡的姿勢不對,兩條腿麻得都沒知覺了,不僅沒跑起來,還直接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