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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行嗎?”李施雨期待地說,“我想要今晚英語卷子完形填空后五題的答案!”
4.
丁遙回到房間,洗了個澡,之后將相機拿出來。拿了套卷子,邊寫邊等著相機變化。
過了一會兒手機振動起來,伴隨著一聲提示音,是李施雨發來的信息,提醒她發英語完形填空后五題的答案。
丁遙起身拿墻上掛勾上的書包,翻到卷子,嘴邊不同念叨著“acdbc”,三兩步到桌前撈起手機給李施雨發短信。
“acdbc……”她喃喃地重復著。
一道生澀的聲音緊隨其后:“你……好?”
丁遙指尖一頓,猛地抬頭望向屏幕,耳朵嗡地一聲,什么也聽不到了。
冷白的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不似往常的淡漠,而是滿臉的驚愕和不可思議。
見她抬頭看過來,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樣,竟還往后縮了一下。
耳鳴持續了五六秒,接著涌進一堆嘈雜——
呼嘯的風聲,細微電流的呲啦聲,甚至是他身后,已經壞掉的萬年歷滴滴答答的計時聲。
丁遙心臟跳得飛快,手汗多得連手機都握不住。
她張了張嘴,聲線不自覺地有些顫抖:“南巢中學?”
男生眉心幾不可聞地跳了下,抿了抿嘴角,說:“薛問均。”
“啊?”丁遙一頭霧水。
角落里,破舊上銹的落地扇發出蜜蜂一般“嗡嗡”的聲音。
他靠近屏幕,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的臉,緩緩道:“我叫薛問均。”
12.很重要
1.
屏幕上畫面的清晰程度遠遠超過了相機。
短發杏眼,皮膚白得像是久不見天光的病人,瞳孔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那張曇花一現的面孔等比例地躍于屏幕。
最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薛問均后背一陣發麻,強迫著自己接受這詭異的現狀。
丁遙沒想過事情進行得這么順利,在她還沒捋好要在紙條上寫什么的時候,竟然就跟對面連上線了。
兩個人誰都沒想好說什么,一時間,空氣中有些尷尬。
“我見過你。”薛問均先說,“在我的相機里。”
“你是指我小學時候嗎?”丁遙立馬想到那段自己小時候的錄像,隱隱興奮。
“應該不是吧。”薛問均看她一臉真誠,遲疑道,“還是說,你現在是小學生?”
丁遙一愣,同樣遲疑:“你該不會是在罵人吧?”
“......沒有。”薛問均解釋道,“我相機視頻里的你,就跟你現在是一樣的。”
“啊?”
“你掃了一圈你的......”他頓了頓,視線移向她身后,似乎在確認情況,“房間。然后打招呼說你好。”
丁遙馬上想起那次尷尬的嘗試,耳邊一熱,“可,可是那視頻我已經刪掉了啊。”
“嗯。”薛問均說,“是消失了,在我看完之后。”
丁遙視線移到綁在顯示器上緣的鏡頭上,合理推測:“這么說起來,只要我拍了段東西上傳,你那邊就會同步?”
“我不知道。”薛問均老老實實地回答。
他攏共就看了那一回,要不是現在真靠著沒聯網的相機跟她聯系上,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這么荒謬的事情。
丁遙若有所思。
難道是因為自己在他的過去,所以自己行為會影響到他?
“你的相機是什么樣子的?也是二手嗎?”丁遙問。
“紅色柯達,運動相機款。不是二手。”
“zx1?”
“嗯。”
丁遙想了想,用手機拍了幾張相機的照片,舉到鏡頭前給他看:“你看看,是跟這個一樣嗎?”
按鍵機的功能太少,像素也低,只有幾個基礎功能可以湊活用。好在對面的人沒有表現出嫌棄這設備過時的半點情緒來。
薛問均認真打量了一番,肯定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