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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林川側(cè)臉利落,欲蓋彌彰般地盯著夜空,微褐的眼眸愈發(fā)剔透。
“不管是在 a1 還是 a2,你說的話,我都會相信。”
一陣微風(fēng)刮過,校服貼在少年瘦削的背上,叫人目眩。
11.只有我
1.
李施雨等人出來的時候,丁遙跟林川,一個低頭看地磚,一個抬頭看天空,距離明明不遠,但就感覺隔了個銀河系似的。
張博文從后面勾住林川的脖子:“走......你臉怎么這么紅——啊——”他捂著肚子,鏡片后滿是不可置信:“你搗我做什么?”
林川咬牙切齒:“閉嘴。”
李施雨在一邊哈哈地笑,挽上丁遙的手,將手指餅干塞到她嘴里,笑瞇瞇地說:“看來這堂課加的效果很好啊。”
丁遙臉頰燥熱,將嘴里的餅干咬得嘎吱響。
四人往教室走,今天輪到他們這片值日,眼下距離上課只剩下十幾分鐘,幾個人快速掃了遍灰,扛著拖把下樓往池塘走。
李施雨一邊洗拖把,一邊評價:“熊老師長得真親切。”
林川忍不住糾正:“他姓吳。”
“唔,我剛剛說的不是吳老師?”
張博文道:“你說他長得像熊。”
李施雨睜大了眼:“啊?我說出來了嗎?”
你沒說出來,但你別太明顯了。
張博文說:“熊……吳老師,感覺很厲害啊,為什么留在余江呢?”
“你這話說得有沒有一點家鄉(xiāng)自豪感啊?”李施雨停下墩拖把頭的動作,“余江怎么了?我們好歹是宜州下屬縣,雖然是下屬,但宜州是省會啊,我們是省會的下屬!”
“有什么用?”張博文說,“我聽我爸說了,現(xiàn)在余江縣的戶口都不能在宜州買房了,要交兩年市內(nèi)社保才行。”
“叔叔都準備在省會買房了呀?”李施雨立刻抓住關(guān)鍵詞,“哪個區(qū)?什么樓盤。”
“怎么?你感興趣啊?”
“隨便問問,總要了解下行情,為我以后買房做做打算嘛。”
李施雨跟中間的林川交換了個位置,就不知道多少年后的買房問題興致勃勃地聊了起來。
丁遙靠在欄桿上,纖細白皙的脖子彎著,像只盯著湖面發(fā)呆的笨鵝,手上的拖把在池塘里淹了好久,也不拎起來。
“你發(fā)什么愣呢?”林川攪弄起水波,吸引她的注意。
“沒事兒。”丁遙抬起頭說。
她個高又單薄,一直以來都像顆沒按進田里的秧苗,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可現(xiàn)在她的校服跟著洗拖把的動作微微晃動,貼在身上展露著女孩兒特有的曲線輪廓。
林川只看了一眼,便急匆匆地挪開視線。
臉上一陣熱,他找了個蹩腳的老梗,故作輕松道:“不會在想要是自己掉水里,我先吃蘋果還是香蕉吧?我告訴你,我先救人的。”
丁遙抿唇笑,接著想到什么,又問:“那別人落水,你救嗎?”
“救啊。”
他答得順暢又肯定,竟讓丁遙有些失神。
“不是朋友也救?”
林川依舊還是那副灑脫模樣:“那怎么了,誰的命不是命吶。”
丁遙微怔,一陣風(fēng)迎面拂過,縈繞許久的霧氣,好像就這樣被輕易吹散了。
2.
周六沒有安排晚自習(xí),丁遙還是在教室學(xué)了一會兒才走。
到家的時候院子里的燈一路亮著,通到房間。丁建華跟丁滔將院子里的貨,往房間里送,陶四萍坐在丁遙的書桌前核對著單子。
丁遙心里一沉,慶幸走之前將相機放到了抽屜里。
丁滔臉臭著,手臂僵直夾起一個箱子,身體離得老遠,僵硬得像一堵墻。
丁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我能用一下電腦嗎?”
丁建華沒有遲疑,摸出鑰匙遞給她。
“為什么她不用干活?我也想玩電腦!我都累死了。”丁滔又不平衡地嚷起來。
電腦是幾年前丁海淘汰下來的筆記本,后來丁滔成績越來越差,丁建華將原因全部歸咎于電腦,嚴格控制絕不讓丁滔再碰。
“閉嘴!”陶四萍喝道。
“你們偏心!”丁滔又是老一套的說辭,“天天凈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