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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寒還活著嗎?”韓清肅問。
齊獲道:“暫時還不清楚,我們推測林旭明手里有槍,韓先生,我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解救人質(zhì)。”
韓清肅點了點頭,陸漫季和齊獲忽然都沖他伸手扶住了他。
“怎么了?”韓清肅不解地看向他們。
齊獲被人叫走,陸漫季和馬途把他拽起來坐到一棵樹旁,陸漫季說:“還怎么,剛才你腦袋都著地了你沒感覺?”
韓清肅搖了搖頭:“剛才齊隊說什么?”
與此同時。
林旭明抬手摸掉了脖子上的血,一道長長的血痕從側(cè)頸已經(jīng)延伸到了他耳朵后面,他抓住林木寒的頭發(fā)迫使人抬起頭來,笑道:“小寒,你真要殺了我?”
司機抹掉了槍托上的血,低聲道:“林總,警察來了。”
林旭明一巴掌甩到了他臉上:“閉嘴!誰讓你對他動手的?!”
司機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敢怒不敢言,低頭站到了一邊。
林木寒被一槍托砸在了太陽穴上,眼睫被血糊住,視線中一片血紅,外加上藥物的作用,手指都很難動彈,林旭明松開他的頭發(fā),將人從地上扯了起來,對司機道:“警察算個屁!上山頂!”
司機點頭,正要上車,林木寒突然暴起一把奪過了他手里的槍,司機反應(yīng)極快猛地?fù)淞松先ィ帜竞畬χ囂ミB開兩槍,正要對準(zhǔn)林旭明,就被那個司機一膝蓋跪在了手腕上,骨頭斷裂的聲音瞬間傳來,林木寒痛苦地擰起了眉。
那司機還想動手,卻被林旭明喝止:“槍都拿不穩(wěn),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抓緊換上輪胎!”
司機惡狠狠地盯著林木寒:“林總,藥物對這小子好像不太管用,最好把人綁起來。”
林旭明看了林木寒一眼,默許了司機的做法。
林木寒手腳都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捆住,林旭明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血,笑道:“我知道你性子烈,怎么你對韓清肅就沒這么烈?怎么,你以為警察來了就能得救?還是覺得韓清肅會救你?小寒,別做夢了,我不會被警察抓住,萬一真被抓住了,我也會拖著你一起死。”
林木寒嗤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林旭明臉上的笑意瞬間斂起。
“你要是不帶著我,早跑了。”林木寒說,“你籌劃了這么多年,害死了這么多人,得到的錢都沒法正大光明地花出去,還要潛逃國外……廢物才會這么做,我笑你水平不行。”
林旭明一把薅住他的領(lǐng)子把人拽到了面前,怒極反笑:“我水平不行?怎么,你覺得人人都能像韓清肅和秦符這些少爺們這么好命?我們才是一類人,我們生來什么都沒有,父母都是沒本事的窩囊廢,干什么都沒有資本,除了靠自己什么都沒有!只能靠自己去爭去搶,你憑什么這么說,要不是魏瑜攀上了高枝,你以為你能有今天能有青森?!當(dāng)年你連給死老頭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被韓清肅這種大少爺操才湊夠了錢,你又裝什么清高?!”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我再裝清高我也遵紀(jì)守法沒偷沒搶,靠自己的努力有錢有老婆,韓清肅愛我愛得要死要活,追我后面甩都甩不開,但現(xiàn)在追你的只有警察。”
林旭明眼睛里幾乎冒出火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笑道:“小寒,你不用故意激怒我,你知道我愛你。”
“嫉妒我可以直說,別扯什么愛不愛,怪惡心的。”林木寒被喉嚨里涌上來的血嗆了一下,微微笑道,“我理解。”
林旭明被他氣了個半死,對那司機吼道:“修好了沒有?!”
警笛聲越來越近,那司機回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快了。”
林旭明盯著他的背影半晌,在他起身的一瞬間舉起了手里的槍,對準(zhǔn)了他的心臟,林木寒瞳孔驟縮,竭力起身朝著林旭明撞了過去,林旭明手里的槍一歪,打中了對方的肩膀。
“林旭明!”林木寒聲音沙啞地吼了一聲。
林旭明雙目赤紅,對著那司機補了一槍,解開了林木寒腿上的圣子,拽起人往旁邊的山林里走了過去,他沉聲笑道:“你沒看出來他想跑?用錢雇來的人果然不靠譜。”
警笛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高空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警察的聲音從喇叭中傳了出來:“林旭明,你已經(jīng)被包圍了,請你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
林木寒腳步踉蹌地被他拽著往前走,啞聲道:“聽見沒,喊你投降。”
“閉嘴!”林旭明直接拿槍抵在了他的頭上,“林木寒,你最好別激怒我。”
就算被槍抵著頭,林木寒臉色也沒變,也可能是他已經(jīng)難受到了極點,好在他還因為疼痛保持著清醒:“你做過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直接證據(jù),就算被抓住也判不了多少年,沒必要這樣。”
林旭明伸手扣住他的后頸,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道:“林木寒,現(xiàn)在就別勸我了,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比韓清肅差在哪里?”
林木寒心道那可差太多了,但嘴上卻道:“哥,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
林旭明笑了一聲:“槍抵頭上知道怕了?”
林木寒啞聲道:“腿都嚇軟了。”
“我沒想到警察會來得這么快。”林旭明摩挲了一下他的臉,“我們應(yīng)該先上次床的。”
林木寒:“…………”
紅色的光點一閃而過,林旭明臉色一變,勒住林木寒的脖子順勢就藏到了旁邊的樹后。
林木寒腦袋一陣發(fā)暈,被槍抵著太陽穴歪了歪頭,覺得憑林旭明這持槍姿勢,很有可能走火。
“林旭明!你已經(jīng)被我們包圍了!放下武器釋放人質(zhì)立刻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林旭明呼吸急促,他死死勒著林木寒,貼著他的耳朵道:“小寒,聽見沒有,我們可能真要一起死了。”
林木寒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他怕一開口林旭明受不了,直接給他爆頭帶走。
林旭明見他沒反應(yīng),笑道:“我先替你把韓清肅殺了怎么樣?小寒,我知道你心高氣傲,你怎么可能真甘心被他這種垃圾睡?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哥幫你報仇。”
“林旭明!”林木寒猛地一掙,卻沒掙開背后的繩子,林旭明死死箍住他壓了回來。
“知道嗎?你本來應(yīng)該是我的,我只是一個沒留神,你就被韓清肅拐上了床……那天我看見你從酒店出來,知道我有多惡心嗎?”林旭明閉了閉眼,“我實在是沒辦法接受你和別人上了床,我只是想想都覺得反胃……小寒,別怪我,我只想要你干干凈凈的,我有錯嗎?我試著說服自己,可我自始至終都過不了心中的那道檻,你真是……半點都不珍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