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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喊姐夫?嫂子?實在不行喊舅舅也可以。”韓清肅有點為難,“不過我得琢磨一下角色。”
林木寒哭笑不得:“哥,我沒事。”
韓清肅看了他一眼,揉了一把他的后頸,說:“其實這件事情交給警察也行,不管怎么說,我爸已經(jīng)去世了,幕后黑手可以慢慢找,你也不用這么刺激林旭明,你爸身體不好,咱倆的事兒瞞著也無所謂,你要真想把他們接到a市,我朋友那兒有家不錯的療養(yǎng)院……”
“不會。”林木寒扯了扯嘴角,“對他們沒那么多感情,你看不出我故意氣他們?”
韓清肅點了點頭:“也是,不過多少悠著點兒,別真給老頭氣出個好歹來。”
林木寒笑了。
韓清肅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回家。”
“好。”林木寒點頭。
韓清肅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居民樓,攬住了林木寒的腰將人摟在了懷里。
因為曾經(jīng)沒有得到過所謂的父愛,自覺無所謂,可就算再討厭,多多少少還是會在乎,所以才會不甘心,豎起滿身尖刺針鋒相對。
韓清肅能感覺到林木寒心情很好,因為林興學(xué)的大發(fā)雷霆,說明他眼里起碼能看見這個“親兒子”,但估計更多的是因為林興學(xué)更在乎自己,所以林木寒的這點開心也只能僅限于此了,盡管他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韓清肅覺得不值,所以多嘴勸了一句,好歹能讓林木寒心里舒服點兒,可他卻有些心疼。
他家寒寶兒長得好學(xué)習(xí)好乖巧懂事,孝順長輩更是沒話說,當(dāng)年為了給爺爺治病打工險些把身體累垮……這么好的孩子,林興學(xué)就是看不見,魏瑜也不在乎。
明明說句軟話就能讓他收起滿腔的難過和不甘心,明明這么好哄。
“寒寶兒,回家哥給你做魚吃。”韓清肅說。
林木寒遲疑道:“你會?”
韓清肅拍著胸脯保證:“區(qū)區(qū)一條小魚。”
事實證明大少爺?shù)母吖馊c在了顏值上,可能是點得太多,還從廚藝上扣走了一部分。
林木寒看著他忙活了半天端出來的那條死不瞑目的魚,一時無從下口。
韓清肅興致勃勃地拿起筷子:“快嘗嘗。”
林木寒視死如歸地夾了一口,咬了咬牙咽了下去:“……好吃。”
韓清肅還在艱難地挑刺,試圖品嘗一下自己的大作。
林木寒把整盤魚拖到了自己面前:“不是你給我做的?”
“我嘗嘗味道。”韓清肅說。
林木寒擋開他的筷子:“你自己點外賣。”
韓清肅很不滿意,在等外賣的時間,他多次搶奪無果,林木寒自己吃掉了一整條魚。
兩人面無表情對視片刻。
林木寒沒想到他真敢做,韓清肅沒想到他真敢吃。
大少爺起身默默地去給人找胃藥。
——
電話在寂靜的房間里響了很久,林旭明才按下了接聽。
“林旭明,你在干什么?為什么要把我們的股票全拋售了?”秦符急切地聲音傳了過來,在黑暗中有些失真。
林旭明不急不緩道:“秦總,這種時候再堅持,只會賠得血本無歸。”
“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不要讓我失望。”秦符咬牙道,“我讓你找楚景元,你找到人了沒有?”
“已經(jīng)在找了。”林旭明嘆了口氣,“但找回來也沒有用,他早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了。”
“他干凈?我告訴你林旭明,咱們誰都干凈不了!”秦符壓著怒意,“當(dāng)時是你提議說干脆弄死韓軒,馬睿也是你要我收買的,韓清肅那次車禍也是你找人設(shè)計的,紀(jì)平在醫(yī)院遲遲醒不過來,馬睿跳樓自殺,楚景元失蹤,我就不信這些和你沒有關(guān)系,還要老爺子病情惡化——”
“秦總,說話要有證據(jù)。”林旭明微微蹙眉,“早在一年前我就辭職回蕪城了,我連馬睿是誰都不知道,就算你要找替罪羊,也該找個和這些事情有關(guān)系的人。”
秦符怒極反笑:“林旭明,我還真是小瞧了你,你故意把馮星送到我床上,為的就是今天吧?”
“這又是怎么說?”林旭明看了一眼馮星發(fā)來的消息,開始打字回復(fù)。
【機場等我。】
“你知道我放不下楚景元,馮星又和楚景元長得像,所以設(shè)計他走錯房間——”秦符壓抑著怒火,“我臨時周轉(zhuǎn)的賬戶放在了馮星名下,這小子卷了錢跑了!”
林旭明無奈道:“照你這么說,反倒更像韓清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秦總,你該去問問韓清肅。”
秦符冷笑道:“楊華現(xiàn)在被抓住了,據(jù)說他已經(jīng)指認了嫌疑人中的一個,而且今天陳彤晗也被警察帶走問話,林旭明,你辭職前一天給老爺子配藥的錄像可沒刪干凈。”
林旭明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秦總,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困難,不如你明說想要我做什么。”
“把錢給我弄回來,一切都好說。”秦符道,“把我逼急了眼,誰都別想好過。”
林旭明笑了一聲:“好。”
掛斷了電話,手機又開始不停地震動。
林旭明沒有接,他點了根煙,黑暗中猩紅閃爍,他撥通了電話,只問了一個問題:“為什么沒把楊華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