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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在里面?”韓清肅問。
“沒,擦過去了。”林木寒拽出了脖子上的玉牌,“你這傳家寶還挺管用。”
韓清肅輕嗤:“封建迷信。”
懸起來的心卻一下子落了回去。
——
韓清肅一直以為林木寒這次要找的是什么大人物談個大訂單,結(jié)果林木寒給他指路,兩個人來到了一個偏遠的小鎮(zhèn)子里。
然后下了車七拐八拐,來到了座年代久遠的房子前。
他們敲了門,等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慢吞吞地來開門,是個五六十歲的男人,他很瘦,卻看起來很有精神,鷹鉤鼻和深邃的眼窩看人也很兇,韓清肅很是愣了一下:“費爾倫?”
‘費爾倫’聽到這個名字厭惡地皺起了眉,開口是流利的普通話:“不要把我和那個混蛋相提并論。”
“介紹一下,他是費爾倫的雙胞胎哥哥,中文名叫周辭舊。”林木寒同他握手,“周叔,他就是我說過的韓清肅,現(xiàn)在是我的丈夫。”
周辭舊打量了韓清肅一眼,沒說什么,而是讓開了門:“都進來吧。”
屋子里的擺設(shè)樸實無華,燃著的壁爐旁邊趴著只膘肥體壯的大黑狗,正抱著骨頭打盹,周辭舊進了房間,很快又提著個醫(yī)藥箱出來,遞給了韓清肅:“你幫他處理。”
韓清肅只好接了過來,林木寒拿過去:“周叔,我沒事,都是小傷。”
周辭舊坐在了壁爐旁的沙發(fā)上,摸著大黑狗的頭:“奧娜的人?”
“對。”林木寒拽著韓清肅坐在了他對面。
“出去不要說你是我教出來的。”周辭舊冷哼了一聲。
“奧娜追我主要是為了費爾倫的遺囑。”林木寒道,“費爾倫現(xiàn)在重病昏迷,恐怕沒幾天好活了。”
“不要和我說這些。”周辭舊頂著和費爾倫一模一樣的那張臉,皺起了眉,“我早就和費爾倫家族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如果不是你母親曾經(jīng)救過我一命,我也不會教你本事。”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周叔,這些我都知道,但這份遺囑是給你和小米的。”
周辭舊愣了一下:“艾米?”
“沒錯。”林木寒說,“費爾倫將三分一的遺產(chǎn)給了小米,三分之一的遺產(chǎn)留給了你。”
周辭舊沉默了下來:“我不需要。”
“現(xiàn)在奧娜一定要拿到這份遺囑,我們被追殺了一路。”林木寒說,“費爾倫曾告訴過我,如果出現(xiàn)了我無法應對的情況,就把這份遺囑親自交到你手里,具體怎么做由你來決定。事實上,我之所以答應這件事情,除了因為小米是我妹妹外,也是為了報答費爾倫和周叔你們在我絕境時給予的幫助。”
周辭舊抬起眼來審視他:“不過是幾個追兵,你無法應付?”
“我想周叔你比我要明白,有了家庭和愛人,就會瞻前顧后。”林木寒握住了韓清肅的手,“我愛人他對爭斗十分厭惡,而且膽子還小,我們有一個弟弟在艱難的創(chuàng)業(yè),另一個弟弟在辛苦打工,小侄子被綁架了好幾次整天擔驚受怕……就算是為了他們,我也不會為了這份遺囑和奧娜拼命,我只想守護我的家人們。”
韓清肅神色沉重地點了點頭:“沒錯。”
雖然他不知道林木寒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但這種時候他只需要當個背景板就可以,順便演一下深情不悔,他最拿手了。
“我認識你。”周辭舊忽然看著他說。
韓清肅心臟一跳,林木寒也愣了一下,就聽周辭舊道:“我有個干兒子叫周正,他和你相過親,還將你的照片發(fā)給我看,他說你非常誠實,雖然迫于家庭壓力相親,卻沒有欺騙他。”
“啊。”韓清肅心虛地瞟了林木寒一眼。
雖然當場被林木寒抓了包,第二天一早他們就激情領(lǐng)證,但架不住林木寒愛翻舊賬,韓清肅難免心虛——這死老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陣難捱的沉默過后,周辭舊終于開口:“拿來。”
林木寒轉(zhuǎn)頭看向韓清肅,韓清肅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林木寒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鑰匙。”
韓清肅恍然大悟,從錢包里拿出了枚鑰匙,遞給了周辭舊。
“上面寫著地址和密碼。”林木寒說,“是他指定的,在a市的一個小銀行里放著。”
周辭舊盯著那枚鑰匙出神,久久未言。
韓清肅無聊地捏了一下林木寒的大腿,林木寒扣住他的手,低聲道:“我還以為你丟了。”
“里面可是有我的大游輪,我怎么可能丟了。”韓清肅說,“我這錢包可只放最重要的東西。”
林木寒挑眉,就見他把錢包甩開,露出了最上面的照片。
是林木寒的一張年代久遠的證件照,照片里的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面容青澀,微微皺著眉盯著鏡頭,骨子里就透著股倔強和不服輸?shù)膭拧2凰愣嗝春每矗瑓s格外讓人喜歡。
所以當年陪人拍完,大少爺自己就留了一張,順手塞進了錢包里面的隔層,后來隨著主人記憶的淡忘,錢包和照片都被遺忘在了角落里,直到很多年后,才又被人興致勃勃地翻了出來,光明正大的放在了最上面。
林木寒移開了目光:“無聊。”
韓清肅彈了一下照片上十九歲的林木寒,樂道:“多好看。”
旁邊沉默的周辭舊忽然開口,打斷了兩個人的竊竊私語,他道:“以費爾倫的作風,他不會讓你替他白做這件事情,既然他現(xiàn)在昏迷不醒,那就由我來替他支付這份報酬,說吧,你想要什么。”
林木寒斂起了嘴角的笑意,說:“我想要買回費爾倫手中那百分之三十的青森股權(quán)。”
周辭舊道:“這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恐怕你的酬勞還不夠。而且據(jù)我所知,你現(xiàn)在手里也拿不出這么多的資金。”
“我的確沒有,不過韓清肅有。”林木寒伸手搭在了韓清肅的肩膀上。
正在欣賞照片的韓清肅突然被點名,一臉懵地抬起頭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