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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林木寒關(guān)閉了手機上的定位器。
韓清肅在副駕上睡了兩個小時,聽見動靜醒了過來:“真去維城?”
“不去。”林木寒看著外面逐漸變亮的天色,“我送你去附近城市的機場,你先回國。”
韓清肅問:“你呢?”
“我這次來除了要和瑟維斯定下這個單子,還有另一個人要見,這關(guān)乎我們能不能在奧娜之前搶占r國市場,如果能和這個人談成功,青森的供應(yīng)鏈就不會斷,甚至有機會吞了秦氏。”林木寒道,“我這次主要是來找他。”
韓清肅詫異道:“你能不能有點逃命的自覺?剛才我們差點被一槍爆頭。”
“我在考慮要不要將遺囑交給他,讓渡一部分勞務(wù)費。”林木寒說,“或許我們能全身而退,不然被奧娜和顧安纏著,以后也安生不了。”
“就像我爸和韓氏一樣?”韓清肅忽然道。
林木寒抓著方向盤的手倏然攥緊,人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他。
“看路。”韓清肅抱著胳膊,車外的雪越來越到,這里處在郊外,地廣人稀,周圍是綿延無盡的山林,而且還是在國外,不管怎么看都是個殺人拋尸的好地方。
林木寒問:“什么意思?”
“別裝了,我都知道了。”韓清肅道,“上次我們在蕪城被那殺手襲擊,那人根本就不是秦符派來的,而是費爾倫家族的人派過來的。”
林木寒沒有反駁。
“像秦符這種人,能為了利益把自己愛的人送到別人床上,想來他也沒那個膽量策劃出車禍這種謀殺案,楚景元在機場的時候告訴我,他背后還有神秘人在支持。”韓清肅道,“結(jié)合我爸去世之后,韓氏被青森一步步吞并,你覺得背后這人會是誰?”
林木寒一腳踩住了剎車,車子停在了公路邊上。
“哥,這件事情我——”
“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韓清肅打斷了他的話,“不然我當(dāng)時就掉頭回國了。”
林木寒神色不明地望著他。
“但到底心里有點膈應(yīng)。”韓清肅說,“我就問你一句,這事兒你是不是真不知道?”
林木寒沉聲道:“我只知道秦符和楚景元想給你下套,出于私心沒有告訴你,其他的并不知情。”
卻不想自己竟然也成了費爾倫計劃里的一環(huán),他對韓清肅愛恨交加,手下的青森就變成了吞并韓氏最好的武器,而費爾倫又利用秦符策劃了韓軒車禍,徹底撕開了韓氏的缺口,這時候其實嚴(yán)格來說林木寒對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價值,所以才會有了蕪城刺殺的事件——如果韓清肅順著紀(jì)平家里的錄音找到了費爾倫頭上,那對他們來說將會是個不小的麻煩,只是他們當(dāng)時具體如何打算的就不清楚了。
也許是殺了林木寒栽贓到韓清肅頭上,這樣就能一石二鳥除去兩個不必要的人了。
可是費爾倫卻又將遺囑交給了他,林木寒多次找人確認(rèn)過那份遺囑,的確是真實的……那這個推斷就有些自相矛盾了。
費爾倫的確打算進軍國內(nèi)市場,但他歸根結(jié)底是個生意人,而且為人老派固執(zhí),起碼以林木寒的了解,他是不屑于用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的。
是魏瑜?是奧娜?還是顧安?
林木寒有些拿不準(zhǔn),忽然被人戳了戳胳膊,韓清肅的聲音落進了他的耳朵里:“你不會要哭吧?”
林木寒轉(zhuǎn)頭幽幽地盯著他:“是什么給了你這種錯覺?”
“大概是上床的時候?”韓清肅不確定道。
林木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都猜到這種程度了,還有必要相信我嗎?”
“咱倆就沒必要搞誤會來誤會去那套了吧?”韓清肅淡定地和他對視,“那天晚上我就想和你好好聊聊,結(jié)果你說你不聽。”
林木寒:“……我以為你要講自己和楚景元的情史。”
韓清肅抽了抽嘴角:“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別這么有文化。”林木寒握了握方向盤,想繼續(xù)開車,卻又有點心神不寧。
“歇會兒吧,等下我開。”韓清肅道。
“之前不說,怎么現(xiàn)在又說?”林木寒?dāng)Q開了瓶水遞給他。
韓清肅剛要喝,又把水遞到他嘴邊:“你先喝,我怕你給我弄暈了直接送回國,少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我,你能干出來。”
林木寒氣得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韓清肅幸災(zāi)樂禍,接上話茬道:“之前還有點兒懷疑你,現(xiàn)在看奧娜恨不得殺了你的架勢,你和他們應(yīng)該不是一伙的。”
林木寒面無表情道:“也可能是鬧掰了。”
“我本來就相信你,行了吧。”韓清肅下流地捏了捏他的大腿,“我覺得就算你恨死我了,也干不出這種事兒來。再說你要讓我因為這種事情和你離婚,我也做不到。”
林木寒愣了一下。
“怎么說呢,就算沒有你,他們也可能會找到別的公司來吞并韓氏,咱倆可能就真碰不到了,再說我爸車禍這事兒你壓根不知情,公司破產(chǎn)是生意上的事,是挺讓人生氣但……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要不是你被利用,咱倆還不一定能再碰見。”
韓清肅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他向來不太擅長說這種話,總覺得哪兒哪兒都別扭,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反正主觀上我可能有點埋怨你氣你,這他媽人之常情我也控制不了,但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兒跟你鬧,更不可能說離婚,你也不用當(dāng)個事兒掛心上。”
林木寒抿了抿唇:“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跑出國?”韓清肅盯著他道,“我在機場一聽楚景元說就知道怎么回事兒了,你要離婚不只是因為當(dāng)年為什么分手,還怕我知道真相接受不了是吧?我在你眼里怎么就這么脆弱呢?”
林木寒面無表情道:“你想多了。”
“行,我想多了唄,跟你在這兒廢話。”韓清肅氣得把剩下半瓶水全給喝光了,拿著空瓶子敲他的腦袋,“你就是個小垃圾。”
林木寒抬手攥住了那個空瓶子,沉默了片刻才道:“哥,謝謝你和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