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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寒意味不明地盯著他:“粉刷匠?”
“那你還不允許我搞點副業?”韓清肅無所謂道。
林木寒面無表情:“我如果破產正合你意。”
“你怎么會這么想?”韓清肅大驚失色,“韓氏大部分股權在你手里,剩下的半數在韓清然手里,你倆一個是我親老公一個是我親弟弟,那和在我手里有什么區別。你倆使勁掙我使勁花,我舒坦日子不過盼著你破產?”
林木寒:“……”
他竟然覺得韓清肅說得有道理。
韓清肅沖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近點兒聽。
林木寒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湊了過去,然后就被韓清肅捧住臉親了一口:“看把我們家寒寶兒嚇得,都躲到地下室了,下回我不嚇唬你了,去哪兒都給你報備。”
林木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勾住脖子帶著一塊躺在了床上,韓清肅拽過被子把倆人裹嚴實,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睡覺。”
林木寒聽他談合作談了一半戛然而止,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想談什么合作?”
“困了,明天再說。”韓清肅閉上了眼睛,“這兒你弄得還挺暖和,偶爾來住兩天也挺好玩。”
“玩你?”林木寒被他抱得有點緊,皺了皺眉,卻沒把人推開。
“真下流。”韓清肅哼笑了一聲,拽過被子蒙住了兩個人的腦袋,在黑暗中和林木寒額頭相抵,用氣聲道:“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要告訴別人。”
地下室這個絕對私密的地點讓林木寒格外安心,而被子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和細微的聲音,黑暗中逼仄的小空間充斥韓清肅的氣息,兩個人肌膚相貼,恰到好處的暖意和呼吸構筑起了比棉被更堅實安全的屏障。
林木寒也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什么秘密?”
“韓清肅以前從來沒干過半夜從酒店跑出來找人這種傻逼事。”
浸潤著暖意的黑暗里,兩個人呼吸交纏,林木寒看不清他的臉,卻能無比清晰地在心里描繪出他的模樣,甚至能想象出他說出這話的同時,微微挑起的眉和嘴角那點漫不經心的笑。
以及掩在黑暗與戲謔之下,那點微不可察的真心。
林木寒有些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還需要應對這種情形,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那他跑出來干什么?”
韓清肅說:“他閑得。”
有只手摸到了林木寒的臉,輕輕捏了兩下,又摸到了他的耳朵,輕輕捏了捏:“也可能是他真的很想見這個人,見不到就睡不著覺。”
林木寒抓住了那只手:“為什么很想見?”
“你覺得呢?”韓清肅低聲問他。
林木寒抿緊了唇:“因為要談合作。”
“那他就更不該來,晾上兩天,等林小寒急得哇哇大哭再出現。”韓清肅說。
林木寒攥得他的手微微發疼,韓清肅無奈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特別喜歡,所以才想見面?”
林木寒沉默了良久,松開他的手把人緊緊擁在懷里:“哥,睡前故事講完了,睡吧。”
被子被掀開,房間里的燈光不知道何時全部熄滅,韓清肅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順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臉怎么回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才響起了林木寒的聲音:“被我媽扇的。”
“嘖。”韓清肅有些不滿。
“因為我和一個男人結婚,沒有遵守當初的約定娶費爾倫的女兒。”林木寒冷淡道,“是我背信棄義在先,被打也活該。”
“都什么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那套。”韓清肅非常不滿,“你這叫追求自由,費爾倫的女兒怎么了,她能有我優秀?”
林木寒幽幽道:“奧娜物理與經濟雙博士學位,還是他們國家非常有名的演員,費爾倫指定的繼承人,就算沒有繼承家族,現在的身家也是青森的數倍。”
韓清肅詭異地停頓了一瞬:“她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林木寒:“……”
“費爾倫家族的利益盤根錯節,她需要一個好拿捏能信任卻又不會干涉她的結婚對象,以她的能力,商業聯姻完全沒有必要,也許她只是為了完成費爾倫固執的舊觀念。”林木寒垂下眼睛道,“當然不排除她想進軍國內市場,如果成功,未來收益不可限量,這步棋下得很巧妙。”
韓清肅輕嗤了一聲:“呵。”
林木寒道:“還有什么想問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韓清肅摸了摸他的嘴角:“疼嗎?”
“不疼。”林木寒說,“早就習慣了。”
“你爸媽經常打你?”韓清肅問。
“我倒是想,一直到大學畢業都沒見過他們多少面,哪有機會挨打。”林木寒說,“只有我爺爺,他脾氣爆。”
韓清肅沒等到下文,恨鐵不成鋼:“你他媽是不是個傻逼?”
黑暗中一片安靜。
林木寒笑了笑:“也從來沒人半夜跑來找過我。”
韓清肅暴躁地罵了一聲:“你還不等我入土了再接這個話茬?”
“忽然想起來。”林木寒說,“哥,有點兒受寵若驚。”
“別瞎翻我的成語詞典。”韓清肅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