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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肅捧住他的臉親了一口:“起來,我帶你出去逛逛,天天學習馬上就要變成個書呆子。”
林木寒還沒睡醒,抱著他不肯起:“再睡一會兒。”
“再睡就會變成豬。”韓清肅捏住他的鼻子。
兩個人鬧了半天才起來,林木寒的衣食住行由韓清肅一手包辦,除了工作的那件事情,他幾乎是無條件包容著林木寒,林木寒喜歡穿什么,他就跟著一塊兒穿什么,大少爺毫不介意穿著幾十塊的地攤貨,經常和他換著穿衣服,林木寒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他牢記于心,許多細節連林木寒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都能安排得很妥帖,他一個大號文盲為了幫林木寒請下這次假,連著一個月天天陪林木寒泡圖書館,硬是在那些晦澀的外文期刊和論文里幫他整理出了不少有用的東西,甚至于在他們老師跟前都混了個眼熟……
那群狐朋狗友喊他出去玩,林木寒說了聲困,他就老老實實陪人在房間里補覺,看上去還很開心。
大少爺帥氣多金又溫柔體貼,林木寒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喜歡。
韓清肅帶他去莊園里游逛,倆人膩歪在一塊什么都不干都覺得有意思,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我之前在山上自己搭過一個小木屋,還養了條狗,想尋求心靈上的安靜。”韓清肅指著旁邊的湖道,“那邊兒的風景是真漂亮,前面也有片湖,我還試著造了個竹筏。”
林木寒有些詫異:“然后呢?”
“然后我剛跳上去,他媽的就沉了。”韓清肅道,“屋子里沒電沒網,我造屋子的時候都是搞一天,晚上回附近的鎮子里住酒店,結果我完工后第一天住進去,就被蟲子咬了個大包,晚上又打雷又下雨,那狗狂叫,嚇得我一宿沒敢闔眼,第二天一早出來,門口好幾個熊掌印子。”
“你找到它了?”林木寒聽得津津有味。
“我還找它?它不來找我就算好的了,我一把抄起狗子拔腿就跑了,連頭都不帶回的,跑鎮上后我再去酒吧,第一次看人都他媽腦袋后邊兒帶圣光的,心靈那是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寧靜。”韓清肅一本正經道,“后來我認了那條狗當哥,我媽差點抽死我。”
“那條狗——”
“那條狗送人了,我弟不太喜歡他干哥和他重名。”韓清肅遺憾道。
林木寒笑得起來。
韓清肅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哎喲,可算笑了,這幾天到底怎么了,這么不開心?”
“沒什么。”林木寒道,“教授說有個交換生的機會可以出國,我……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
“出國應該是好事兒吧?”韓清肅道,“說明你成績優異。”
“可我爺爺現在情況不是很好。”林木寒頓了頓,“而且我不想和你分開。”
“這還不簡單,你爺爺那邊再多請兩個護工看著,我直接和你去,那叫什么,陪讀,住上個一年兩年的問題不大。”韓清肅輕松道,“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兒呢。”
林木寒張了張嘴,遲疑道:“你爸媽同意嗎?”
“他們巴不得我離得遠遠的。”韓清肅笑道,“別想那么多,想干什么就去干,有我在你怕什么。”
林木寒看了他許久,才道:“謝謝你。”
韓清肅挑眉:“就嘴上謝謝啊?不來點兒實際的?”
林木寒繃著臉道:“那今天晚上我——”
韓清肅好整以暇,見他憋了半天都沒憋出句話來,抱住人揉搓了一頓,哈哈大笑,林木寒被他笑惱,追著人揍,結果不小心撞到了人。
對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笑道:“這是哪里來的漂亮姑娘?”
林木寒皺著眉甩開了他的手。
韓清肅走過來和對方打招呼,應該是他朋友的朋友,結果對方又把那句話重復了一遍。
韓清肅臉上的笑意微斂:“他是男的,不是姑娘。”
“他長得很優雅。”對方人高馬大,懷里還摟著個金發碧眼的男孩,他笑著問韓清肅,“今晚要不要換著玩一玩?”
“他是我男朋友。”韓清肅一把按住了林木寒的手,拽著他往前走,道,“別和這些傻逼一般見識。”
今晚還有宴會,他不想擾了興致。
但對方卻不死心地跟了上來,沖著林木寒吹了聲口哨,說了句極其下流的話。
林木寒腳步一停,甩開韓清肅的手就要轉身,但韓清肅卻比他的動作還要快,一拳頭就砸在了對方的鼻梁上。
那大高個比韓清肅還高一個頭,猝不及防被他揍了個趔趄,韓清肅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又是一拳頭,對方徹底被他激怒,兩個人很快就打了起來。
韓清肅身手不差,但對方人高馬大也是個練過的,一時間沒能分出勝負,旁邊那個金發碧眼的男人嚇得瑟瑟發抖,在看見林木寒抄起旁邊花圃里不知道干什么的鐵棍時,頓時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鐵棍帶著風聲直砸向對方的后腦勺,卻在半途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攥住。
韓清肅一膝蓋把那個差點被開瓢的傻逼頂開,抓過了林木寒手里的鐵棍扔了回去,一口流利的外文罵起人來簡單粗暴,拽著林木寒就走。
那傻逼捂著襠在地上哀嚎出聲。
一直等到拐過彎看不見對方,韓清肅才把他松開,抱著手無聲地嗷了兩嗓子,疼得眼淚差點飚出來。
“哥,你沒事吧?”林木寒嚇了一跳。
韓清肅整條胳膊都在疼得發抖,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疼得紅了眼眶:“有事,我他媽這只手肯定是廢了,你要真給他開了瓢,咱倆高低得去蹲趟局子,指不定今晚就得沉大西洋。”
林木寒抓住他的手腕慢慢揉了揉:“哥,對不起。”
“你有什么對不起的,是那傻逼不長眼。”韓清肅有點稀奇地看著他,“行啊你小子,我以為你只會拿筆算題,結果上來就抄棍子,就你剛才那力道,他腦漿得濺我一臉。”
林木寒抿緊了唇不說話,抬手碰了碰他嘴角的淤青。
韓清肅嘶了一聲偏頭躲開,抓住他的手道:“沒事兒,我已經幫你教訓他了,別放在心上。”
“疼嗎?”林木寒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