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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然沒好氣地把碗里挑好刺的魚肉扔給他,不解道:“世界上為什么會有人不會用嘴分辨魚刺?”
“因為我們生性謹慎。”韓清肅美滋滋地接過來大吃特吃。
“你為什么不吃沒刺的魚?”韓清然問。
“因為魚沒有刺就沒有靈魂,口感不一樣。”韓清肅道,“我想起來了。”
“什么?”韓清然看他神色嚴肅,還以為他想起了什么重要的東西,結果就聽他道:“我小學三年級以前,每次都是年級第一,可比你優(yōu)秀多了,也曾是爸媽的驕傲。”
“是嗎,我為什么從來沒有聽——靠。”韓清然忽然反應過來,暴躁道,“你三年級以前都沒去過學校,只有家庭教師教你一個人!”
“年級第一沒毛病。”韓清肅嘚瑟道,“我可是蟬聯(lián)了三年。”
韓清然又氣又想笑,韓清肅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腦袋,道:“出去上個廁所,再給我弄塊魚。”
韓清然沒好氣的拍開他的爪子。
韓清肅樂悠悠地出去了,韓清然笑了笑,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jīng)莫名地放松了下來,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萬事不管的韓清肅會說出養(yǎng)他這種話來。
韓清然覺得不可思議,卻又想起他哥現(xiàn)在會刷墻,忍不住自顧自樂了一通。
他哥真厲害。
厲害的韓清肅正一頭霧水地找?guī)@私人菜館裝潢得古香古色,指示的牌子都用毛筆字寫著,他路過了三次才找到正地兒,一邊在心里罵著傻逼老板一邊解腰帶,然后就看見了旁邊的沈知重。
他瞇起了眼睛,顯然沈知重也看見了他。
沈知重顯然沒打算和他說話,韓清肅瞥了一眼他的褲子,嗤笑了一聲。
“……”沈知重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你笑什么?”
“我還當沈三少爺喝露水不撒尿呢,見諒見諒。”韓清肅驕傲地解開了自己的褲子,“真心建議,你還是多補補吧,再捻你那佛珠,這——嘖嘖。”
沈知重冷笑道:“韓大少爺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不勞您費心,好著呢。”韓清肅懶洋洋地又看了他一眼。
沈知重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提了褲子就轉身出去洗手,韓清肅不緊不慢地出去時,他已經(jīng)出了衛(wèi)生間,正在和什么人說話。
“……林總……以后還得多麻煩……改日我請……”
“沈總客氣了……我們集團……業(yè)務……”
他聽了一耳朵,沒什么興趣,轉身就走了,眼神都沒多分一個。
如果他轉頭,就會看見天天衛(wèi)衣牛仔褲的林木寒現(xiàn)在西裝革履打扮精致,人模狗樣地正在同他的某個死對頭握手。
林木寒和沈知重一起往外走,外面已經(jīng)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待沈知重的車子離開,顧萬青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感慨道:“還真別說,沈知重的教養(yǎng)實在好,瞧瞧人家那個范兒,林總,要不你平時也戴個串兒煮煮茶,到時候一出場,嚯。”
林木寒道:“把菜打包我回去當夜宵,這里的菜死貴,下次再也不來了。”
“……庸俗。”顧萬青批判他,“誰來這種地方會打包?”
然后他就看見韓清肅拎著打包好的魚和菜大搖大擺地朝他們走了過來。
顧萬青瞳孔一縮,忙轉頭看林木寒,結果剛才還在和他說話的人這會兒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門前小橋流水假山崎嶇竹林幽幽,他愣是沒看見林木寒躲在了哪里。
“哥,你要是喜歡我們下次再來吃,沒必要。”韓清然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哥抱著那條魚。
“下次說不定就沒錢了。”韓清肅理直氣壯,“這魚才吃了一面,另一面熱熱還能當夜宵,韓清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勤儉節(jié)約?”
韓清然刷完卡:“你開心就行。”
“勉勉強強。”韓清肅哼笑一聲。
韓清然結完賬,目光忽然一定。
“怎么了?”韓清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是青森集團的顧萬青,林肅的手下。”韓清然道,“他們最近想收購我們的幾家子公司,正在想辦法壓價。”
“韓總!”顧萬青笑著迎了上來。
“顧總。”韓清然同他握手,“顧總也來這里吃飯啊?”
“對,約了幾個朋友,這位是——”顧萬青看向韓清肅。
他只見過韓清肅的照片,唯一的印象就是這位大少爺是非常帥,但現(xiàn)在一見了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帥上好幾個度,帥得霸氣,笑起來時又有幾分溫柔,看人時深情款款,難怪能林木寒迷得失魂落魄。
但這種風流浪子一看就愛玩,尋常人肯定降服不了。
“這是我哥,韓清肅,哥,這位是青森集團的顧萬青顧總。”韓清然介紹。
雙方友好地打了個招呼,握手,接下來就是客套的寒暄。
韓清肅在旁邊等得百無聊賴,又不好離場,轉頭看向窗外,就看見了個行色匆匆的身影,他愣了一下,懷疑自己看錯了。
“哥?”韓清然喊了他一聲。
“不好意思,我有事出去一下。”韓清肅對顧萬青抱歉地點了點頭,直接出了門。
雨絲微涼,韓清肅瞇起眼,朝著剛才那人影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是一片人造湖和湖面上的涼亭,周圍的樹林不算茂密,在路燈下根本沒有人。
他皺著眉看了一圈,才又冒著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