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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想多談,林木寒便止住了話頭,拿下煙來點上,吸了一口才看向他:“韓哥,不介意吧?”
“沒事。”韓清肅看他熟練地過肺,“會抽煙了?”
“早會了?!绷帜竞缓靡馑夹?,“開車總會犯困,尤其跑長途的時候,抽煙能提提神,不過在家不抽,家里人不喜歡。”
韓清肅點了點頭,劣質的香煙味讓他有些憋悶。
“有對象了?”韓清肅問。
“算是吧?!绷帜竞⒅熬褪瞧獯笥謰缮鷳T養,還不太聽話,先處著再說?!?
“挺好的?!表n清肅敷衍地點了點頭,之前的警惕心稍減,看來是他看走眼了。
“湊合著過唄。”林木寒很快抽完了一根煙,但韓清肅在他眼前,心里那把火卻越燎越旺,他使勁咬了咬舌尖,“韓哥,你要是不忙的話,我請你吃頓飯吧?!?
“不用麻煩,我今天就走了?!表n清肅放下了筷子,“這頓就當你請了。”
“那怎么——”
“還有事,先走了。”韓清肅客氣地和他點了點頭,起身就離開了。
走了沒兩步,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等他皺眉,對方就松了手。
“拿著傘。”林木寒把撐開的傘塞進了他手里,“蕪城比a市冷很多,韓哥,平時多穿點?!?
韓清肅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林木寒卻退后一步,在雨里笑道:“韓哥你忙,我去工作了?!?
韓清肅皺了皺眉,轉身離開了。
林木寒回到了桌子前,將韓清肅咬了一半的包子塞進了嘴里,盯著那喝得干干凈凈的粥碗,用力地咬住了包子里面的肉餡。
韓清肅當天就換了個酒店。
雖然說不上來具體的原因,但林木寒這人給他的感覺不太舒服,不管有意還是無意,韓清肅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他特意挑了個高檔的酒店,附近也很便利,他帶的衣服不多,下了場雨外面冷得厲害,買了幾件衣服之后,終于熬到了晚上。
大概是林木寒勾起了他那點欲望,也可能是心中煩悶到了極點,韓清肅找了家酒吧,在喧囂聲和鼓點里才得以喘口氣。
他長得兇悍英俊,身上的衣服和表都價值不菲,來搭訕的男男女女一波又一波,剛開始他還抬起手敲上面的戒指,到后面索性就不搭理了,只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
林木寒面色陰沉地坐在卡座里,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看他熱得脫下了外套,扯開了領子,挽起了袖口,弓起的腰背弧度澀情又勾人,仰頭喝酒時酒水順著喉結淌進了領子里,旁邊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哥,一個人?”化著妝的男生湊了上來,曖昧地扶住了他的手,笑道,“能請我喝杯酒嗎?”
韓清肅瞇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長得很漂亮,眼角那顆痣和楚景元很像,他哼笑了一聲,點了頭。
對方會意,手就不老實地摸到了他的大腿,整個人都貼了上來,原本在酒杯上的手摸進了他的領口,眼里的驚喜一閃而過,湊上來小聲道:“哥,你腹肌真好摸?!?
韓清肅勾了勾嘴角,對方從善入流勾住了他的脖子,坐到了他腿上,韓清肅呼吸發緊,掐住他的下巴低頭就要吻,卻被一道突兀又驚訝的聲音打斷:“韓哥?”
韓清肅猛地抬起頭來,見鬼似的看著面前的人:“你怎么在這里?”
雖然他和林木寒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但此情此景配上林木寒那震驚又帶點失望的表情,活像他被捉奸在場。
林木寒滿臉愕然,聞言微微一讓,露出了身后一推車的啤酒:“我來給店里送酒。”
韓清肅心里暗罵了一聲,蕪城真他媽是個屁大點的地方,這樣都能碰見!
林木寒看向他腿上的人,抿了抿唇:“韓哥,你都有男朋友了,怎么還……”
坐在他懷里的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木寒,大概是誤會了什么,嘖了一聲:“真晦氣,管得嚴就別出來找刺激啊?!?
然后推開韓清肅,拍拍屁股走了。
韓清肅氣得酒醒了大半,他禁欲這么長時間,好不容易決定出來開開葷,還被林木寒給攪了。
結果林木寒先發制人:“韓哥你不是說今天就走了嗎?”
韓清肅臉色一黑。
他媽的他能走哪里去?!
被林木寒一攪和,又逼他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尋歡作樂的興致頓時全無,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韓哥!”林木寒從酒吧里追了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他媽別跟著我!”韓清肅猛地將人甩開,酒氣上頭暴躁地吼出聲,“滾!”
林木寒愣了一下,在雨里慢慢紅了眼睛,小聲道:“韓哥?”
韓清肅和人交往時溫柔體貼,將人哄得暈頭轉向,海誓山盟甜言蜜語說起來毫無負擔,出手也闊綽大方,就算分手了也打點到位,以至于每個人都覺得他對自己情深似海,總有人對他念念不忘,不過是天生風流多情,總覺得自己是能讓他浪子回頭的人。
可惜實際上韓清肅脾氣極壞,不過是慣會裝模作樣,玩夠了丟得毫不猶豫,比路邊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渣。
色欲熏心,惡劣自私。
這種人怎么可能浪子回頭……還隨身不離地戴著對戒,將別人的名字紋在身上。
林木寒往前走了一步,藏在袖子里的電擊棒冰得嚇人,這種渣滓就該被赤條條的五花大綁,放進地下室里,見不到其他任何人,當個只能對他搖尾乞憐的騷貨——
“抱歉。”韓清肅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澆熄了他心中升騰而起的暴虐和瘋狂。
“我喝醉了?!表n清肅用力的捏了捏鼻梁,頭痛欲裂,“我不是沖你,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他總有理由。林木寒眸光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