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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暫時搬走,晏啟離為什么不悅……
難道是以為自己甩手走人,不負責?
也有另一種說法,只是安景毫不猶豫否定了。
這可是冷心冷情的晏啟離。
這世上除了沈君之外,應該沒人能撥動他名為情緒那根弦。
安景把自己拎起來左看右看,總結:
精神正常,還沒自戀到那個份上,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微妙沉重。
盡職盡責地掃地機器人撞上晏啟離的腳,安景膽戰心驚瞄了晏啟離一眼。
怕他下一秒就抬腳把‘王媽’踹八米遠。
十米也不是不可能。
‘王媽’是他給自家掃地機起的昵稱。
很親切。
微風吹過,安景過年掛在陽臺的上風鈴,叮鈴鈴作響,輕盈悅耳。
晏啟離盯著垂頭不語的安景,還有他緊緊抓著褲子布料的雙手。
“你不用為難自己。”沉默半晌,晏啟離緩緩開口:
“你若是只是因為對方開出的酬金高,沒有必要。”
“如果你是覺得我住在這里礙著你們的事了,我會盡快處理好搬出去。”
你們?
‘們’是誰?
安景一頭霧水抬眼,沒等他開口問清楚,面無表情地晏啟離已經起身,只留下一個冷漠背影。
不歡而散。
對于兩人今天的談話,躺在床上的安景智能想到這一個成語。
煙茶色的大眼睛望著天花板,安景在琢磨晏啟離最后兩句話。
什么叫做為了錢沒有必要?
難道晏啟離已經認祖歸宗,準備用支票砸自己?
空白支票……
聽上去有點轟烈的調子了。
就是有點不符合晏啟離的人設。
邊疆幾十萬戰士等著軍餉,活閻羅從來不會用真金白銀砸人。
只會用手中的不破砸人。
至于后半句,晏啟離可以為了他,盡快搬出去……
安景拉過被子捂住臉。
好煩。
事實證明,平淡也惹人輾轉。
夜色濃重,睡不著的安景起身,輕手輕腳打開保險柜。
保險柜中,有安景湊熱鬧投資買的金條,有他的房產證,各種重要合同,以及……
晏啟離壓在他這里的那枚玉佩。
本該當成定情信物送給主角受的——拜蘇莫的遺物。
這玉佩原本被晏啟離隨身帶著,抵給安景后,他珍而重之地找了個珠寶盒,那玉佩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
當時是怕這玉佩在自己這里,磕了碰了晏啟離跟他拼命,而現在……
安景撫摸著觸感溫潤的玉佩。
不知道該感嘆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是唏噓自己短時間內變質的情感。
他嘴上跟姜辰說著絕不可能,但夜深人靜時,理智在和情感的拉扯中落敗,他覺得姜辰有一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像晏啟離這樣的人,短暫出現,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人眩暈一陣子。
陷入眩暈的自己,不知道會眩暈一陣子還是一輩子。
因為大概,這輩子也不會有第二個從書里走出來的紙片人,供他傷春悲秋的眩暈了。
從書中摳出來的晏啟離……
他筆下的完美主角晏啟離……